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帶著微不可查的顫抖
“尤利”
他也聽見了對面那個陌生又熟悉的人的聲音
“嗯。”
尤利西斯的視野朦朧,看得模糊,又莫名清楚。
他拿起桌旁的餐巾,一只手把那杯威士忌從托尼斯塔克的手里接過來,另一只手把餐巾遞到托尼沾了藍莓汁的右手前
“你又偷喝。”
第五次任務的時候,尤利西斯已經開始麻木了。
他甚至提前就知道自己會在這次任務中死去,下一次會醒在未知的地方,再去偷竊一個未知的人身上不知道是什么的東西。
他想反抗,他想逃避,可是他又知道,如果他不去最終留在那邊的,可能是他的隊友。
這就是系統玩弄他的手段。
當沙漏收集滿了光沙,尤利西斯還不愿意結束任務,系統就會用它的手段來強制結束。
它光明正大地擺弄著“陽謀”。
它甚至會笑嘻嘻地告訴尤利西斯,看,現在你遇到了困境,走這條路,你可以繼續留下來,但是會有人死;走另一條路,你會死,但是他們會活下來。
你會怎么選呢
你死了,還有下次。
他們可沒有。
最終,結局無一例外尤利西斯選擇自己擁抱死亡。
所以在西伯利亞的時候,他負責在九頭蛇基地放置信號設備,然后因為時間差,他在漫天風雪中走向了人生盡頭。
很冷。
意識一點一點被寒冷吞噬,他甚至都懷疑自己不會有再次醒來的機會。可他還是醒了,頂著一身青紫,醒在一間青年旅社。
旅店的房間中只有他自己。尤利西斯蜷縮在被子里,又拿了另外幾張床鋪的被子,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一直在抖。
他花了好一陣子才緩過來,翻開“自己”的行囊。
尤利西斯萊茵,駕照顯示十七歲,除此之外,還有一張麻省理工大學電子工程系的錄取通知書。
系統同往常一樣冒頭,還笑嘻嘻地邀功
怎么樣,高興吧你瞧瞧你,小學只讀了兩年,中學也沒有好好上,我直接給你一張大學錄取通知書,是不是對你很好
尤利西斯沒有理它。
他心里有盤算,先是忍住顫抖,換上襯衫與長褲,然后是把自己之前拿過來的被子整整齊齊疊好,放回去。
系統不喜歡尤利西斯這副樣子,可惜隨著尤利西斯長大,他的反應也確實不再如一開始那樣激動了。它只好懶洋洋地下達命令
托尼斯塔克,你新的任務目標。
尤利西斯輕輕嗯了一聲我知道了。
系統越來越不可愛了行吧,你加油。
等一下。尤利西斯突然打斷它,我想問問關于兌換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