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盯著牛奶,緊抿著唇。
“我以為”他說,“我會等到布魯斯。”
阿爾弗雷德望著他,眼神透露出淡淡的哀傷。
老紳士難得會和孩子說起自己
“原諒我托大,可到底活到這把年紀,尤利西斯少爺,我見證過的事情比你要多。我知道送別親人,送別朋友是一件多么讓人心碎的事。”
他是一位語重心長的長輩
“但是,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緊。我幫不了布魯斯,但我希望你能冷靜下來,尤利。”
可惜這時候的尤利西斯認死理。
他知道阿爾弗雷德是好心,可他按捺不住。
他問“布魯斯讓你來的”
阿爾弗雷德微微欠身。
“是我自作主張,”他將餐盤遞到尤利西斯手里,“至少我真的期盼尤利西斯少爺用餐愉快。”
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尤利西斯喊他
“阿爾弗雷德。”
“有吩咐嗎”
尤利西斯擎了擎托盤,臉上浮起淺淺的笑,又驀地消失。
他同樣欠身
“謝謝。”
他收下老管家的好意,喝光牛奶,也吃了一塊小甜餅。他覺得自己準備好了,再出門,可他突然發現,從前仿佛觸手可及的“秘密”,此時此刻,他再找不到任何線索。
尤利西斯茫然了。
這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說已經不會再邀請他的杰森,布魯斯和阿爾弗雷德都沒有真正瞞過尤利西斯,一直以來尤利西斯都覺得是因為自己退縮。但現在,當他們把“邀請”撤銷,尤利西斯竟然真的,找不到任何痕跡。
他這才明白,什么叫對著他隱藏秘密。
布魯斯越發神出鬼沒。
他有時候一天都不會出現在莊園里,有時候身上臉上都帶著不加掩飾的傷。他會在遇見尤利西斯的時候打招呼,但也僅此而已,好像尤利西斯發燒時候睜眼就能看到的他是錯覺。
終于,尤利西斯忍不住了。
他找準時機,沖到了布魯斯面前。
他還在青春發育期,抽條了身高卻依舊單薄。少年眼中滿是執拗,仰著頭死死盯著布魯斯
“我們談談”
布魯斯表情淡淡的“我很忙。”
尤利西斯問
“那么你和杰森談過了嗎”
“”
世界在這瞬間陷入了死寂。
終于,布魯斯好像妥協了一樣,讓步“那就談談。”
他們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彼此對視,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尤利西斯最先失去了耐性。
他問
“杰森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看見布魯斯疲憊合上的眼,聽見他無力的嗓音
“車禍。”
布魯斯的說套好像練過無數次,把杰森和他吵架之后出國散心,然后在國外遇到事故車禍去世整件事兒清楚地敘述了一遍,說得他自己好像都要信了。
尤利西斯望著他,望著那雙微微回避的眼,突然嗤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