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人總是有偏向性的,就算那個只敢隱匿起來的東西還沒有從它的角度解釋,托尼已經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尤利西斯。
它才是騙子。
因為時間吃緊,托尼其實沒抽空篩選那些“尤利西斯萊茵”中到底哪些是他的尤利,但有些問題通過已知條件已經能進行推測。
尤利西斯被控制過很多年。
他的時間線與這個世界不盡相同,但身在其中的尤利西斯,時間在他身上是起作用的。
他現在是自由的,至少是相對自由。也是在獲取自由的時候,他才知道他們處于同一個世界。
他是用“某種東西”換取的自由,最大的可能性便是尤利西斯曾經提過的,從他們身上“偷走”的東西。
他的死亡同樣是真實的。他受的傷,遭的罪,會在接下來的人生中復刻。
他擁有很多具身體而它們并不是真正的人類的軀體,它們甚至會消失。托尼這幾年見識過太多事情,這件事兒如果不是發生在尤利西斯身上,他甚至都不會覺得奇怪前段時間他們從地下實驗室里就出來的變種人女孩兒就有類似的能力,她能制造“分身”,每一個都能受她操控,同時也能自己行動,“分身”們對她自己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倒是她受傷的話,其他“分身”反而會同步傷害。
所以,“死而復生”到底是尤利西斯自己的能力,還是它的
這個推測,不,已經不是推測了。在這個結論成立的前提下,不論能力是尤利西斯自己的,還是被“它”灌輸的,“正常”就是最大的“不正常”,何況尤利西斯還切實擁有瞬間移動這個特殊技能。
對變種人檢測沒有反應,基因檢測是百分百的普通人類,沒有異常因素,沒有活躍因子,血型是最常見的o型血,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尤利西斯是個正常的,普通的,人類。
線索已經很多,但中間似乎一直缺著一點什么關鍵的東西能將它串聯,解釋清楚所有東西。而這一點或許尤利西斯自己也不知道。
托尼垂眸,指尖在尤利西斯那塊兒偽裝成手表的腕環上點觸,調出一小片虛擬屏幕。他快速地在屏幕上操作,最后又敲敲,讓一切恢復原樣。
他低頭,額頭與額頭觸碰,交換著彼此的體溫。
“東西戴好了,”他難得這么直白地講話,“別讓我找不到你。”
尤利西斯眨眨眼,從晃神中反應過來。
“我知道,”他說,“我一直戴著。”
從被戴上開始,就沒有摘下來過,連嘗試都沒有。
“不過”
尤利西斯目光向下游移,眼神透過托尼垂下的領口看向胸口處隱隱透出的幽藍微芒。
他皺眉,手指隔著布料觸碰,微微用力,指尖感受到的不是屬于皮膚的柔軟,而是冰冷的,堅硬的,金屬。
尤利西斯有些懷疑
“這個到底是什么”
托尼給出他說過無數遍的答案
“一個微型反應堆,你知道,用來給馬克裝甲供能。”
他握住尤利西斯的手,輕輕拉開一點距離,若無其事的樣子
“怎么,很喜歡等我再給你做一個好了。”
尤利西斯沒這個打算“我要它做什么,除非再配上一套裝甲啊。”
“那就給你設計一套。”托尼毫不猶豫地應。
尤利西斯整理衣扣的動作一頓。
不對。
就像托尼了解尤利西斯一樣,尤利西斯也非常清楚托尼,他現在這個反應明顯有問題,和他當年單方面違反約定偷喝酒開始心虛的時候一個樣子。
他又在心虛什么
尤利西斯系好了最后一顆扣子。
他直視托尼的眼睛“我的承諾你知道,你依舊可以問我,什么都行。所以你有什么應該告訴我但忘記說的事嗎”
托尼裝模作樣地思索,然后給出了肯定的答案“沒有。”
尤利西斯輕聲發問“真的”
托尼沉思半秒,回問“沒有阻攔老冰棍兒和速凍罐頭離開算么”
尤利西斯一愣“哈”
托尼驀地露出不那么真切的笑“騙你的。”
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