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開始,我以為是他開槍殺了你,當時差點直接失去理智,恨意和憤怒一瞬間達到了頂峰。”
“但是在跑過去觀察清楚hiro的樣子后,我發現應該是你自己拿槍對自己胸口開槍的,所以我就推理出是萊伊把槍交給你逼你自殺的。”
“他當時還說了一些很過分的話,什么叛徒就應該這樣得到處罰還有什么都沒問出來像是殺了個幽靈一樣令人不爽我的表情和反應是真的控制不住,他大概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懷疑我的身份。”
“我想辦法保下你的尸體讓公安帶回去安葬了,我參加了你的葬禮。”
“看著你簡單到連親人朋友都不能參與的葬禮和不能寫上名字的墓碑,我決定要殺了萊伊。”
“但是他那時卻憑借著殺死臥底蘇格蘭的功績迅速在組織里晉升,一路風生水起甚
至得到了組織boss的高度看重,最后又突然暴露身份灰溜溜地跑回了fbi。”
“真是可笑啊對吧,在知道他也是臥底的時候,我的恨意和不甘更濃烈了。”
“后來他和我解釋過,他當時是想救你的,只是沒能救下來,還說他直到現在依舊為你的事情感到抱歉。”
“我當然不可能釋懷吧,當時的情況,以他的能力怎么可能救不下你呢他就是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然后對你見死不救吧所以才會把槍交給你讓你自己自殺的吧他當時明明就是冷漠地踩著你的尸體一路往組織上面爬”
降谷零深呼吸。
“就算他沒有義務救一個其他國家的臥底,可你們不是搭檔了好幾年的朋友嗎就算不救,他也完全可以不拼盡全力去追殺你吧明明跟過去說要救你,卻又不盡全力救你,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把你逼到絕路,不帶上那把槍交給你,你就不會死了。我明明馬上就能趕到了,我明明能救下你的,是他先逼死了你。”
“我恨他,我無法原諒他,但是他卻在后面救了我幾次。可越是體會到他的強大,我就越是恨他當時為什么不救你。”
“可是后來有一天,為了最終戰的徹底合作,他跟我坦白了一件隱瞞我很久的事情,關于那個天臺那個夜晚的真相”
說到這里的時候,降谷零的身體終于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諸伏景光連忙握緊他的雙手,眼眶發紅。
“他說,他當時追上天臺被你搶走槍看你要自殺后立刻就對你坦白了自己的fbi臥底身份,他是真的在拼命想救你,但是你沒有相信他。”
降谷零稍微緩了一下后繼續道。
“hiro當然不會拿高明哥和我的安全來賭這個可能,當時組織里的萊伊可一點都不像臥底,當時情況又十分緊急。所以你想要對自己的心臟和胸口的手機一起開槍,讓蘇格蘭作為一個和諸伏景光無關的幽靈死去,這個并不意外。我理性上也完全能理解hiro,只是感情上無法接受,認為就算這樣赤井秀一也還是能堅持住救下你。”
“但是赤井秀一猶豫了很久還是說了,說他其實及時抓住了你,你已經沒法開槍自殺了。他準備給你解釋證明他的身份,想讓你通過fbi的證人保護計劃假死活下去。”
“我當時想既然如此,那你為什么要隱瞞我這么久,為什么要露出那種猶豫糾結的神情”
諸伏景光也有了極其不好的預感,眼睛緩緩睜大,死死地盯著他。
金發青年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幾乎要哭出來的難看笑容。
“然后赤井秀一說,在你們僵持的時候,后面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他被腳步聲驚到下意識轉頭想要觀察來人,卻就在這一瞬間的干擾下,你趁機毅然決然成功開槍自殺了。”
諸伏景光感到了窒息,他的瞳孔收縮,呼吸急促,雙手也開始顫抖起來。
“那是我的腳步聲。”降谷零靜靜地看著他,“其實是我害死了hiro。”
“如果不是我,hiro其實是有機會能活下來的。”
“不、不是的不是zero”諸伏景光握緊他的手用力搖頭,想要立刻解釋卻聲音破碎到一時沒能成功組織語言。
“hiro,你知道嗎”
眼淚無聲無息地從降谷零的臉上滑落,他平靜地崩潰著。
“沒有什么比是我害死了你這件事更讓我痛苦的了,但這就是最絕望的事實。”
“我最恨的,其實是我自己。”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