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弦月在看見網上的帖子后,才終于讓小白停止了網上的搜尋。
她站在衛生間的洗手臺前,跟鏡子里的自己面對面。
鏡子里的自己是祝明月的樣子。
祝弦月將鏡子上的水汽緩緩的擦去,然后繼續看著鏡子里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自己。
她看著鏡子里的人,總覺得格外的陌生。
最近,有時候連祝弦月都偶爾會分不出鏡子里的人究竟是誰。
就好像祝明月真的借著她活過來了一樣,又像祝弦月已經死了。
祝弦月猛地低下頭,又洗了把臉,強行讓自己從突如其來的空洞中清醒過來。
現在可不是悲春傷秋的時候。
祝弦月喘著粗氣,看著水滴從自己的頭發上落下。
她問小白,“再幫我查一下現在網絡上的搜索指數。”
“你查這些干什么”小白有點嫌棄的道。
“這都是海格特國內那群被電視臺和網絡洗腦的人搜的。”
“他們一天天都不搜什么正經的東西,腦袋空空,只會跟著海格特國的那些媒體瞎喊。”
“你觀察他們干嘛難道你還想分析一下他們最近在想什么啊”
“是的,我準備利用這群人。”
祝弦月淡定的道。
“啊”
是的。
這的確是祝弦月最近腦子里設定好的計劃。
其實,就當祝弦月腦袋里蹦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她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
因為,那群頭腦空空的家伙可不是什么好利用的。
他們雖然蠢,但就連曾經在祝弦月心中無所不能的祝明月都死在了這些人的手中。
祝弦月本能的意識到自己可能是在玩火。
可是對于現如今的她來說,說玩不玩火什么的是不是有些沒必要了
祝弦月其實并不害怕這些曾經將她哥變相害死的幫兇。
因為坦白的說,祝弦月就曾經是其中的一員。
對于這群人,她很了解。
他們將戰爭當成一場兒戲,就像一群被蒙住了眼睛的驢子一樣,只會跟隨著眼前的胡蘿卜走;
他們很少有人親身去做過什么事,大部分的情況都只是道聽途說;
他們只是戰爭的旁觀者。
而偏偏,就是這群旁觀者成為了海格特國高層手中最有力的棋子,把祝明月殺死了。
單看這群人,他們確實無關緊要。
然而當他們團結起來以后這群人的確稱得上是一股可怕的力量。
可怕到如果有任何東西擋在海格特國的高層前面,海格特國的高層都會利用這群人,將那些擋在他們面前的人撕碎。
祝弦月不是那種有力量放在手邊不用的人。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著。
祝弦月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現如今,她從中醒悟過來了,不過,這不代表祝弦月不再了解這群人。
實際上,這世界上沒有人比祝弦月對他們更加的熟悉了。
海格特國有著極度發達的娛樂產業,以及已經成了系統的“明星”培養流程。
那些民眾們,他們已經習慣了海格特國內人工制造出來的各種“奇跡”。
這就是所謂的娛樂化。
因為現實往往沒那么多奇跡,只有人工才能夠做的出來。
但是,眾所周知,只有奇跡才能讓人興奮,促使人分泌腎上腺素。
那些所謂的“明星將軍”們自然利用的也是這一點。
這么多年來,他們已經創造了無數的“奇跡”,什么“溫和又和藹的將軍”,什么“如同影視明星一樣帥氣的將軍”,什么“戰無不勝的將軍”民眾們和將軍們早已習慣了。
只有這種東西才會讓他們興奮起來。
這是海格特國里一條默認的潛規則,許多人都遵守了這條規則。
但偏偏,這些人里面出了個祝明月這樣的奇葩。
他什么都不懂,只會一板一眼的說著實話,一板一眼的將真實的自己展露給別人看。
真實不算什么錯,但真實往往是丑陋的。
而更可悲的是,在周圍人都在說假話的情況下,真實的丑陋會被襯托的更加明顯。
這也是為什么無面死的很慘的原因。
畢竟,真實的東西,怎么跟可以隨便亂吹的虛假斗
不過,祝弦月從來不用擔心這個。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