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今天的陽光燦爛得過分耀眼,干凈又清爽。
一只鎹鴉撲閃著翅膀闖入長谷川徹的視線。本昏昏沉沉的青年立刻站了起來,炯炯有神地看著窗外,內心涌出極大的期待。
真菰無奈地環抱起手臂,往椅背上一倚。
要往笨蛋的腦子里塞那么多知識,她也累。
如果不是隊里的另一位aha音柱宇髓天元的年齡已經超過報考警校的最高限制,她都想要提議主公換人了。
而且不管從年齡還是第二性別來說,長谷川徹的確是有最大優勢的。只要第一次的公務員考試能合格,面試和身體檢查,以及同樣計入最終成績的體能測試他都不會有問題。
但是偏偏問題就出在這公務員考試上。
真菰懷疑她剛剛講的知識點完全沒進aha的腦子。這笨蛋到底是怎么考上大學還順利畢業的啊
東大醫學畢業的學霸根本理解不了一個問題講來將去,為什么長谷川徹還是不會。
而長谷川徹更無法理解一張試卷為什么會從政治經濟考到人文地理,不僅要看著經濟曲線圖列出數學方程式,還要分析古代漢文的文章用意注1。
黑太郎沒有帶來它主人想要的好消息。鎹鴉停在窗臺上,低頭仔細地用鳥喙梳理自己的翅羽,絲毫不在意主人快要把自己盯穿一個洞的炙熱視線。
沒有接到殺鬼的任務,長谷川徹嗚嗚嘆息一聲,認命坐回桌前,將自己葬于知識的海洋。
真菰看得無奈又有些發笑。她撩了下自己的長發,給愁眉苦臉的aha遞了顆甜棗,“你只要學會這張卷子上的所有知識點,今天剩下的時間就可以出去放松一會兒。”
現在是上午九點,這就說明他的可支配空閑時間還是充足的褐發青年握拳,決定發憤圖強,得到最多的自由時光。
結果出門時天色都暗了,太陽即將沉沒在水平線下。
黑太郎站在道場門前的電線桿上,撲扇著翅膀嘎嘎叫了幾聲,像是在嘲笑什么。
長谷川徹“”
可憐的aha被關在家里學了一周,無時無刻不在想逃出去,但轉念又想到答應過主公,是痛苦得想死,整個人都憔悴了不少。
但哪怕是這樣,他的那張漂亮的臉蛋也依舊足夠引人停足。偏偏真菰被折磨到連晚飯都不想和青年一起吃了至少短時間內不想見到那張臉。
道場的位置很是僻靜,幾乎要到了郊區,遠沒有東京市內的繁華。長谷川徹實在是不想堵車,干脆買了張去市區的電車票。
在準備去售票處時,他被叫住了。
“年輕的小伙子,請和我過來一下。”
那是看上去年過半百的兩位女性,穿著整潔,臉上掛著點急于求人的羞怯。長谷川徹沒有在她們身上聞到鬼的氣息,便不再警惕。
“請問有什么我需要幫忙的嗎”
他問道。
“我都不太好意思開口。”其中一位女士揉了揉鼻子,手指關節略顯粗大,但皮膚并不粗糙,“小伙子,是這樣的。我過來東京看兒子,準備回家去可是身上的錢不小心丟了,去港口的最后一趟電車就要開了,可不可以暫時先向你借一點車費”
“我們一回到家就轉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