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谷川徹開車向來習慣壓在最高限速的線上,而這一點在機車上也完全毫無保留地體現出來。
他伏低上身,肌肉緊繃,像是與哈雷共同化為盯著獵物的野獸。
諸伏景光的掌心下就是aha精瘦的腰身,能最直觀地感受到這具身軀中蘊藏著的強大力量,爆發出來便如熔漿燃盡一切。
自己喜歡上的褐發青年確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aha諸伏景光到現在才對這件事有了點實感。而導致這種錯位感的主要原因就是長谷川徹在平日里和他們相處時反而為更弱勢的那一方,所以最初先入為主的認為長谷川徹是oga也不全然是自己的問題吧
重型哈雷飛馳在遠離燈火的海港大道上,風和城市都被他們拋在身后,只有那條隱隱約約的海岸線一直向未來延展。
瘋狂飆升的腎上激素,想要蹦出胸膛的心跳,在只有星光見證的黑夜里肆無忌憚地狂歡。
哈雷猛地一個甩尾,厚重的輪胎抓地發出猛烈的刺耳聲,在馬路上留下半輪彎月的白印。在諸伏景光還沒有反應過來時,又直直沖向海灣。
車輛在離開地面后騰空,掠過鋪向海灘的臺階,失重和失控同時咆哮襲來,靈魂像是要被推入面前的海。
“砰”
哈雷重重地壓上海灣的沙灘,機車足夠優秀的減震性能讓坐在其上的兩人根本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在快要沖入卷動的潮水前,哈雷終于停止了咆哮,白色的浪花濺起幾滴撲在滾燙的前輪上。
長谷川徹抬起頭盔的護目鏡,單腳撐在地上,帶著還未褪去的笑意回頭看去。
他在黑夜中望進了一雙被光點燃的藍眸。
“阿徹。”諸伏景光有太多話想說了,但那些繁多的情緒卻在愈演愈烈的柔軟情緒中最后只化為一聲名字。他帶著笑意與溫柔伸出手,摘下了aha的頭盔,露出對方那張漂亮的臉龐“謝謝,我很開心。”
褐發青年笑著搖搖頭“但我希望景光永遠像現在一樣快樂。”
他真的提出了一些很過分的要求。
諸伏景光問道“你知道這很難做到吧。”
長谷川徹點點頭,“所以我帶景光來這里。小時候隔壁的奶奶對我說過,如果在午夜時分對大海許愿的話,就會有神明實現你的愿望。”
幼稚可笑到不該從一個快要二十二歲的青年口中說出來,那只是隔壁老人哄小孩的話。
但諸伏景光也沒有去拆穿。
哈雷就停在了原地,誰也沒有去再管它。
長谷川徹脫去鞋襪,卷起褲腿,淌過淺水區爬上了一處礁石。諸伏景光跟在他身后,看著aha輕車熟路,明顯不是第一次來了。
他們肩并肩坐在礁石上,靜靜地看著深色的海撲在礁石上卷起白色的浪。
“是真的哦。”長谷川徹突然開口,海水映在他的眼眸里,連波瀾都看不清楚,“我想爸爸媽媽的時候,就會來這里許愿。”
他轉頭對著有些愣怔的諸伏景光彎起眼眸,掩住琥珀色的碎光“然后,他們就會來我的夢里來見我。”
也許長谷川夫婦在陪伴孩子的時間份額中不算稱職的父母,但是他們的愛意卻是毫無保留的給了出去,他們每次都會說小徹就是爸爸媽媽的最愛的寶貝啊。
「我一直都是被爸爸媽媽愛著的小孩」
長谷川徹很小的時候就知道這件事,所以他如今也如同父母一般毫不吝嗇地向所有人給出自己的愛。
褐發青年的潛臺詞諸伏景光又怎么會聽不懂。他看著將雙手撐在礁石上,向后仰倒看著星空的aha,心里的酸軟開始咕嘟咕嘟冒泡這個笨蛋,他難道不知道自己
也會因此心疼嗎
這樣的話,剛剛的愿望根本實現不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