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了”聽見了路德的腳步聲,正撐在樓梯扶手上往下看的柑橘愕然地轉頭看向了緩步走來的路德:“你為什么不叫醒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路德沉默地欲言又止著,他看起來想說些什么,也許是解釋,也許是謊言,但是最終他什么都沒有說出來,只是用那雙看不清到底蘊藏著什么的綠色眼睛凝視著柑橘一瞬不轉。
火,到處都是火。
柑橘能在本該一片黑暗的住宅里看清路德的面龐,借助地正是從二樓墻壁上攀升蔓延到三樓門廳的熊熊烈火,它搖曳著危險又暗淡的火光,投進了漆黑的走廊深處,成為了這座大宅唯一的火光。
奇怪的是,柑橘遠遠地從三樓向下和上面望去,發現著火點并不均勻。
如果是正常意外失火,按理說火勢應該是從燃燒點開始迅速蔓延,積蓄著逐漸燃燒整棟大宅。但是現在的火勢卻非常奇怪。
五樓和一樓的火勢是最大的,而且著火點非常分散且不均勻,看起來像是剛剛燃燒了沒有多久,但是空氣卻已經蒸騰著炙熱起來了。
只是從還不是很嗆鼻的空氣狀況來看,起火的時間并不久,他們現在發現還不算晚雖然肯定沒辦法靠他們兩個人自主滅火了,但是逃出去還是沒問題的。
一樓的火勢是從距離門廳較遠的雜物客房間燃燒起來的,門廳和餐廳處看起來似乎暫且還幸免于難。
見路德只是沉默著并不說話,柑橘只覺得焦躁愕然和緊張混著一股子怒氣直沖她的腦門,只想揪著她漂亮廢物的哥哥怒吼,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但是
現在不是計較這個時候。
柑橘和數碼暴龍這種平時肆意妄為,一到關鍵時刻反而緊張到有點慌亂的性格相反。柑橘平時可能懶散社恐,有點使小性子的任性自我但是真正到了關鍵時刻,她反而是越緊迫越冷靜的類型。
就像此時,柑橘已經快被路德一副任你怎么想的啞巴模樣給氣笑了,但她還是無比理智地壓下了宣泄情緒的沖動,一把拉住了路德的手,在他驚愕的目光中,拽著他往樓下旁跑去。
烈火熊熊,而柑橘胸膛里憤懣不解的怒火也同樣升騰地燒灼著她的理智,只不過,柑橘卻絲毫沒有被影響,她反而在這種極端憤怒里越來越理智。
手機沒有信號,不知道是因為火災還是運氣不好的緣故或者,不排除有人人為損壞了他們家附近的信號基站
但是無論是什么緣故造成的,現在來說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報警求救這個選項是已經被排除了,阿卡姆莊園的位置偏遠,周圍十幾公里都沒有人家,要想依靠鄰居報警,來等待救援同樣也不現實。
他們能做的就只有自救或者說,是逃跑在大宅里被火焰吞噬,發生爆燃現象,或者他們被活活悶死之前逃離這里。
然而,糟糕的也恰恰是這點。
路德因為畏懼陽光和曠野釘死了大宅里所有的窗戶,連一樓那些廢棄房屋里自帶洗手間的排氣窗都沒有放過。
這不僅加劇了他們煙霧中毒和被悶死的風險,同樣也幾乎掐滅了所有柑橘和路德逃生的途徑他們現在唯一能選的:就是盡快在火勢蔓延到樓梯和一樓門廳前,沖到一樓的大門處,從門口逃生里開。
柑橘在極短地時間里就已經模擬好了最佳的逃生路線,她沒有選擇帶著路德先返回房間打濕衣物這樣太浪費時間了,他們能夠消耗的時間,遠遠比看起來的要少。
路德被柑橘用力地握著手腕,她拉著他義無反顧地向著已經有了了火苗灼燒的木質樓梯跑去:“邦妮”
“閉嘴。”柑橘的聲音里聽不出來半分情緒,她聲音平直,音量不大不小:“別浪費時間,等離開這里我們再解決剩下的問題。”
路德起先被柑橘帶動著踉蹌奔跑了兩步,聽見了柑橘的話,他凝望了一會兒柑橘緊繃的側臉,路德沉默著反手握住了柑橘抓著他的手,乖順地跟著她的步伐向著樓下跑去,沒再反抗或是做什么別的事情。
這讓柑橘煩躁的心情,稍微平復了一點。
阿卡姆莊園的樓梯設計有點像dna的雙螺旋設計,兩側的樓梯在頂層五樓和一樓分叉,又在中間的樓層靠攏。在三樓通往二樓的樓梯中間空地處,被做出了一個華而不實的大理石小型噴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