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濃,綿長的車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萩原研二的豐田開開停停,最后被迫停在某條街上。
青井秋河瞧了瞧紋絲不動的車隊,憂心忡忡
現在汽車所處的位置也沒辦法推開車門跑回去,等回家后一定會被媽媽罵一頓,也許還要扣掉零花錢。
白天痛失假期,晚上即將痛失金錢。
短短一天里遭受如此多的打擊,青井秋河再也承受不住,他捂胸口作心痛狀,拿起手機就要給狐朋狗友們發消息訴苦,前方恰好傳來萩原研二的聲音。
萩原研二“擔心回家太晚挨罵嗎”
青井秋河按鍵盤的手頓了頓,他遲疑了幾秒,還是點點頭。
他所居住的米花町案件頻發,最近又似乎涌進一批新市民,因此父母設下了門禁時間,三令五申要求青井秋河在時限前回家。
按照現在的路況來看,就算解釋了也沒辦法從爸媽的魔掌中逃脫。
青井秋河不由得悲從中來,他手指無意識地剮蹭車門,發出“滋滋”的刺耳聲。
萩原研二“秋河。”
他輕聲叫著青井秋河的名字,后者本能地“啊”了聲看向后視鏡里的他。
“”
萩原研二抬眸,后視鏡里的少年皮膚白皙,不斷變換閃爍的霓虹燈照應在他臉上,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深痕。
“不用擔心遲到,我會準時把你送到的。”他對著后視鏡的少年微笑,“是時候表演技術了。”
技術
什么東西
青井秋河一時之間沒有想明白,直到萩原研二的手放到換擋桿上作勢要動。
他說的是未成年駕駛汽車100碼的技術
“等等”
青井秋河急得大喊出聲,前面的兩人同時扭過頭,面露疑惑地看著他。
青井秋河來不及解釋,他死死盯著萩原研二骨節分明的手,仿佛這樣就能阻止萩原研二飆車,嘴里胡謅地扯七扯八。
“就算晚歸也沒事,我更想和前輩們多待一會。”
松田陣平張大嘴,他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怎么突然說這樣的話什么想跟誰多待”
他的話在視線落到幼馴染身上時戛然而止,松田陣平瞇起眼睛,目光來回打量著萩原研二。
“hagi,你”
“那就慢慢來吧,我今天也沒有急事。”
萩原研二打斷了松田陣平的話,他收回手重新放到方向盤上,手指略顯愉悅地敲擊著方向盤。
嘖,這家伙
松田陣平舌頭舔著后槽牙,饒有興致地看著向來能言善辯的幼馴染卡了殼。
在青井秋河的視野盲區里,黑發青年半張臉被紅暈浸染,即使在光亮微弱的車內也頗為明顯;他薄唇微抿,眼睛不受控地彎成一條弧線。
注意到松田陣平的視線,萩原研二訕訕地用一只手遮住臉,無聲地做著口型別看我了。
松田陣平嗤笑,他叫起青井秋河“青井秋河。”
“啊在。”
青井秋河暗自慶幸不用把剛學到的逃生知識用上,這回連笑容都燦爛了幾分。“怎么了”
松田陣平“萬圣節你一定要出來。”
他語重心長地說道“不然有些人就會傷心了。”
青井秋河“”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松田陣平的表情又過于嚴肅,一時不知道該回些什么,只乖乖地答應了。
松田陣平掃了眼駕駛座,嚯,有人的臉更紅了。
他愈發起勁,趁著堵車和青井秋河聊了起來。
你來我往中,青井秋河明白了他們兩人今天出現在學校是為了拜訪過去的老師,順便回憶下過去的青蔥歲月。
松田陣平在校時,常因打架被老師責罵,自然也沒有“拜訪恩師”的興趣。
提出這個建議的萩原研二倒是頗為興奮,松田陣平百思不得其解,不明白萩原研二為什么突發奇想要做這種事情畢竟兩人一起長大,互為摯友,總有些地方臭味相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