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林隨意總結“昨晚來屋子里,是石像。”
實則林隨意總結了句廢話,他只是招惹了山里的兇煞,山中兇煞就是石像,盯上他的就只會是石像。
樓唳看著姜湯,說話間姜湯從熱氣騰騰轉涼,沒了熱氣姜湯就顯得有些死氣沉沉。
林隨意極有眼色的說“樓先生,鍋里還有,我去給您盛。”
“盯了你一宿”樓唳摁著碗,這是拒絕林隨意盛湯的意思,林隨意只好又坐回位置上。
“嗯。”他乖乖點了下頭“我睡得太沉,不知道它有沒有做別的。”
樓唳沒再說話。
林隨意只好跟著噤聲,沉默了許久,林隨意煎熬不過了,他開口“樓先生,我會死嗎”
樓唳道“不好說。”
林隨意難掩失望“喔。”
樓唳說過入夢后不保證他的性命,林隨意也不好意思求人家救命,失望過后他想了想說“樓先生,需要我寫個什么東西嗎”
樓唳抬頭望著他,困惑道“寫什么”
“就是,房屋轉讓說明書什么的。”林隨意老實地說“房子還沒來得及賣,如果我出了事,總得給樓先生一個憑據,這樣樓先生才能處理我的房子。”
樓唳“”
林隨意看樓唳臉色有些不好,他小心翼翼地問“夢里寫的憑據,應該能帶出去吧”
夢境之外的東西能帶入夢中,那夢中的東西應該也能帶出夢境,林隨意是這么想的。
“拖得越久離開越危險。”樓唳手上沾到了姜湯,拿出絲帕細細擦手“先看應朝霞見到清醒約章會不會醒來。”
林隨意點點頭“好的。”
他其實并沒有報什么希望,就算應朝霞并非倚靠安眠之類的藥物入睡,可樓唳之前也說過,清醒約章不一定就能喚醒夢主,清醒約章只是一個聊勝于無且隨機生效的保命符罷了。
“他們拿到清醒約章就會用上。”樓唳開口“不會等太久。”
林隨意再次點頭。
這并不是樓唳在安慰他,花襯衫卜了兇吉,知道應朝霞的這場夢是兇。為了賣樓唳人情活命,花襯衫什么便宜都沒占到,反而主動交代了誘餌的死因。
現在樓唳為了讓朱月幫忙竟然給了之前無論如何都不松口的清醒約章,這更說明夢中兇險,花襯衫一旦得到清醒約章,他不會在夢境久留。
很多時候,人會為了財富做出玩命的行為,但往往真到命懸一線時,財富卻又不是那么重要了。
花襯衫也是解夢師,知道夜晚兇險,林隨意估計花襯衫會在今天白天就將清醒約章放到應朝霞眼前。
他們現在只需要等待,如果今天的夜晚如約而至那么就可以正式宣布清醒約章失效。
夢已經解了,不用再去應朝霞住處找兇兆,也不用進山看應朝霞做了什么。
整個上午林隨意都在廚房里,為感謝樓唳給自己留的香囊,林隨意想做一頓好的。因為樓唳只吃素,林隨意還嘗試了基本只在國宴出現的文思豆腐和開水白菜。
下午時分,林隨意又搬了兩把椅子放在院子里。
108號店鋪門口老是懸著門簾,林隨意估計這門簾就是專門用來擋風雪的,他猜測樓唳身體不好禁不起寒風吹。
而這里的屋子里潮濕陰冷,雖然下午也有微風,但也比待在房間要好得多。
昨晚樓唳帶朱月入山,一宿沒睡,他坐在椅子假寐休息。
林隨意不敢打擾樓唳休息,他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只是頻頻向應朝霞所在的方向看去。
畢竟關系到自己的性命,林隨意無法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