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紫妍眼前一亮,比了個數:“六千多人,堤壩被洪水沖開了,沒有老人逃出來,活著的都能干活,也沒有疫疾,有疫疾的朝廷把他們圈了起來,可要是再不管這些人,他們也活不下去。”
湖湘水災不光沖毀了農田、淹死了許多人,還帶來了疫疾,真正害死的人實則已過萬,是今年開年以來最大的天災。
劉千山算是負責任的官員了,他一邊向朝廷求援,一邊組織壯工去修堤,可他那點能耐在洪水和疫疾面前,真是不夠用,劉紫妍是覺著有些難民實則是不用死的,便冒險找了過來。
“不知瓊崖島可能容納這六千人,他們愿意墾荒,都是壯勞力,也有女人,可以生孩子”
劉紫妍到底只是個和秋瑜同齡的少女,之前只在家中管家理事,提起六千人的生死,也覺得太過沉重,不能奢求瓊崖島全部承接下來。
可是在她的腦海里,這世間竟只有這么一處,還可給災民們找點活路。
呂瑛說;“可以,六千人我吃得下,我正需要有人來給我種糧食種甘蔗。”
劉紫妍便站起,她眼眶發紅,要跪下去:“我替那六千災民謝過呂家”
呂瑛虛虛一扶,沒料到這個清瘦的九歲姐姐勁兒還挺大,跪下去的力道差點把他也帶跪了。
這就有點尷尬了。
花廳內陷入沉默,直到薇媽媽過來,扶著呂瑛站穩,又把劉紫妍扶回位置上坐好,然后兩小孩默契揭過這件事。
小人家神情如常:“然后呢,你找我爹干什么”
這姑娘可是指名道姓要找呂曉璇,呂瑛才特意過來一趟的。
劉紫妍語氣中帶上了急迫:“呂公子,您知道呂大人的行蹤”
呂瑛拱回道:“我不知,她要去何處查案,從不會與家里說的。”
其實呂瑛知道,但他還真不能說,因為呂玄查案時剛正不阿,便是皇親國戚犯了罪也會被拿下,一旦讓人知曉了她的行蹤,找上門的仇家怕是上千人都有。
“有什么事和我說吧,不大的事,我都是能做主的。”呂瑛拿起一個芭蕉。
劉紫妍踟躕片刻,一咬牙:“我們想借呂家的兵。”
這話一出,呂瑛的神情冷了下去,他斷然道:“呂家沒有兵”
誠然呂家有數千個能跑船的好手,加上后勤,湊五千人的部隊都行,又抵御倭寇,維護南海的航路,對保護沿海治安也有大功,實則已是半商半軍閥,連皇帝都默認他們在瓊崖島的統治地位,可他們決不能口頭認下這個名頭。
不管誰來問,呂家就是普通的海商,他們沒兵法理上也屬于禹朝,若破了這個名頭,只怕朝廷就必須來征討他們了。
呂瑛不知自己身上有天家血脈,為了維護自家,他是絕對不認呂家有兵的。
劉紫妍不管呂家有沒有兵,只說她老爹遇到的困境:“我父親向朝廷要了賑災的糧草藥材,以及修堤壩的銀子,可第一批入了湖湘的糧草,就被鹽幫給劫了。”
“他們說,不把明年的鹽引子給他們,便不還糧草,還有城內的糧價也被提了,城里也鬧了糶,圣上那邊要抵御北邊的北孟,拿不出人手對付這些人,便讓我爹自便,可若我爹把鹽引子給他們,那就是賣國,之后一旦被揭穿,是要砍頭的。”
說到這,劉紫妍恨得咬牙切齒:“我想請呂大人帶兵,再剿那些人一回震懾震懾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