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臨時安置房,用以安置難民,屆時男女分開住兩個區。”呂瑛揮了揮圖紙。
“等他們在此地定下來三年,就得出去自己建屋住在農田邊,這些安置房也不用拆,因為到時候本縣會擴織坊、糖坊等地,工人可以帶家屬住這,也可作為廉租房,租給無片瓦遮身的窮人。”
金銀是搞工程的,他問:“在瓊崖島,這樣的屋子怕是不夠結實。”
瓊崖島如今二層三層的建筑都是稀罕物,因為建材強度不夠,把屋子建高了以后怕是頂不過一季臺風。
呂瑛:“秋瑜這次急著回湖北開石膏礦也是為了這個,他說石膏礦可以搞出一種叫水泥的新建材,建的屋子很是結實,加上燒磚,唔只算成本的話,材料加人工,算三千兩吧,縣外那個燒磚的爐子也得擴了。”
賣貨收的九千八百兩稅,這就只剩下一千六百兩了,這又要去掉買牲畜苗的六百兩。
呂瑛批完條子,身心舒暢:“還有一千兩就留著吧,做備用金,還行,沒動用我的私房就能接下這么多難民,定安縣可是出息了。”
聽到他這么說,所有人又是想苦笑,又覺得驕傲。
王周周賣乖:“都是孫少爺教得好,我們才出息的。”
但凡幾位縣官換個瓊崖島以外的地方做出這份成績,全省的長官都得記住他們的大名,將他們列入“能吏”范疇,拉攏升官都會隨之而來。
現在大家卻都做了呂瑛的馬仔,不過他們心里也明白,這份成績后面,是呂瑛拿呂家的武力壓住一切不服,打殺了一批地主,又壓著他們教著他們才能做出來的,因此對呂瑛是真的心服口服。
要是放往年,縣衙里交了給上頭的稅,可是連滿足自己的運作開支都不夠,那可真是到處都是窟窿眼兒,哪有這樣還能剩余錢的好事
呂瑛說:“你們今年就三件事要做,一,盯好夏糧和秋糧,二,收好稅,三,接好六千難民,做得好了,我年底再給你們封大紅包。”
今年定安縣最大的花錢項目也就是收難民了,這筆錢已經用三月前的進項抵了,也就是說,三月以后再賺錢,可全就是凈收入啦
說起這一茬,大家伙又提起了干勁,經過這陣子的磨礪,現場全是精通實務的人,他們在心里算著。
瓊崖島一年收兩季糧,五六月收去年冬季種下的糧食,叫收夏糧,十月收春耕種下的糧食,叫收秋糧。
今年定安縣春耕做得好,發動了五千勞力,一共耕了三萬畝的地,可以說是遠超預計,也是全縣人民在雨神后裔呂瑛的號召下干出來的成果,若今年天公作美,到秋季能收上六百萬斤的糧食。
至于去年的冬季播種嘛因為呂瑛那時候還沒收定安縣,在全縣縣官默契擺爛、地主們瘋狂壓迫百姓的情況下,播了種的耕地竟只有一萬五千畝,最后大約能收上兩百五十萬斤。
嗨,反正今年肯定能糧食自足了,還能余一點儲備,這就是好事了
甘蔗地一年只能割一次,今年的割完了,下次要等冬季,且不說這個,鹽和絲綢這兩項是一直在做,且能一直賺錢的,這是細水長流且豐厚的進項。
算盤這么一打呀,大家的心都晴朗了。
縣衙之外更是一片歡騰喜慶。
孫少爺的商隊回來了,他們將大量的貨物換成了白花花的銀子,送到了他們的手里,除了應繳的稅,其他錢都一分不少的給了
織坊大門,紜紜親自拖著一輛板車,幾個女娘跟在車邊推著,都是滿臉的喜意。
紜紜大聲喊:“吉葉子,吉葉子,快來咯,我把錢帶回來啦這次賣了好多銀子”
一厘家少女沖出來,皮膚黑黑,眼睛圓而大,像只貓,她用口音很重的官話問:“多少我和姐妹們可以拿多少銀子買糧食和鹽鐵回山里”
吉葉子這次出來,身邊跟了好幾個厘家女子,都是想給家里賺鹽糖布匹、鐵制農具才來的。
紜紜直接打開箱子,一片銀光在太陽底下刺得人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