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瑜哈哈一笑,神情溫緩下來:“我不會亂來的,我還要回去看著瑛瑛長大呢,我比他大,應該我護著他才對。”
什么事都丟給七歲的瑛瑛,那他不白長這么大個子了嗎
和秋瑜同行的除了芝麻綠豆這兩個長隨,還有以黑人科菲為首的護衛,再后面還有劉紫妍及其家丁。
待進了湖湘境內,眾人就分為兩隊,劉紫妍帶著科菲等呂家護衛一起去被淹的四縣接人,秋瑜去了衡州府,去找湖湘巡撫劉千山。
他原本做好了去災區才能見到劉千山的準備,知道此人還在官府內時,秋瑜內心還汗了一下。
如今禹朝的省級政制,是巡撫監察本地吏治、法治,總攬稅收、救災的職責,必要時還可指揮本地衛所,有軍權,而布政使司則負責政策的具體施行,總的來說,巡撫大于布政使,因為他是代替天子監督后者的。
但由于天子的主要勢力還在邊境被北孟牽制,相當于劉千山的靠山給不了援手,于是劉千山不光被本土勢力欺負,對布政使司的監察職能也幾乎沒能履行,只能說此人的顏值和文采是有的,對皇帝也忠心,可他作為官員的戰斗力,有點菜。
畢竟作為一省巡撫不說帶頭去救災吧,親臨現場鼓舞一下士氣、安撫一下民心總行吧你踏馬可是這個省的領導啊
領導人關鍵時刻得做表率啊瑛瑛今年才七歲,又素來體弱多病,可他不僅親自下鄉考察民情,定安縣春耕的時候,小人家還親自下田,揮著小鋤頭帶頭耕了一畝地呢
瑛哥耕地技術還不錯,圍觀農民紛紛給出好評“孫少爺除了力氣小,其他動作都對了,是個干活麻利的能干人,大柱二狗、貓蛋、驢崽,好好和孫少爺學”
而劉千山在洪災發生后,一直待在城里和其他官員斗法,關鍵是他還斗不過,被鹽幫欺負得官帽子都快丟了,把女兒急得去瓊崖島找不熟悉的呂家求援,想想也是絕。
秋瑜暗地里吐槽,這家伙要是在瑛哥手底下做官,這會兒已經被蹬去東北種大豆了。
劉千山接見了秋瑜,寡味美大叔還是那副憂郁的模樣,眉宇間較往日更添一份焦急:“賢侄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了,小女冒昧求見呂家,是我沒管好她啊。”
秋瑜回道:“劉小姐很有膽氣,是女中豪杰,小侄倒對她很是敬佩。”
九歲的小姑娘能在這個當口找到能幫忙的人,可見劉紫妍的行動力起碼比爹強。
兩人交談了一陣,劉千山表達出了他想讓老家人送秋瑜離開,并請他把劉紫妍和部分家產也帶走的意思。
簡稱:安排后事。
秋瑜沉默幾秒,沒應,而是直接問:“劉巡撫,小侄斗膽一問,您可知這次四縣堤壩決口的內情”
劉千山瞳孔一縮,他緩緩回道:“年輕人,到了外,不可提此事,否則鹽幫不會讓你活著走出湖湘。”
劉千山長了眼睛,自然知道今年的雨水不至于導致決堤,因此他派出屬下在查內情,死了幾個屬下后,找到了幾個目睹堤壩被掘的村民做人證,接著人證就無了,而他也被鹽幫警告,要么他消了追查此事的意思,并奉上鹽引,不然他就和那些災民一起死這里。
秋瑜:“他們很自信能讓您死任上。”
劉千山頷首:“不錯,鹽幫是武林幫派,他們有好手,本官不意外。”
秋瑜:“那么您認為此事背后還有其他勢力嗎”
劉千山苦笑:“自然是有的,武林幫派不敢輕易對朝廷命官下手,不然等邊境之事一了,陛下騰出手來,便能讓軍隊收拾這些人,只有另一個朝廷命官來做背書,說他可幫忙遮掩此事,給本官一個病故,他們才有動手的底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