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這哥腦子還是能動的。
秋瑜:“不知大人可有破局之法”
劉千山反問:“如何破局,本官但有所動,他們便能取本官的腦袋,本官除了守在官府,為圣上守住這個位置,在死前為四縣災民等候也許能進來的賑災糧食,已無他法。”
秋瑜:“”
說句心里話,劉大人,要不您趁著瑛哥還小,先把種大豆的技術練一練,然后多備幾件保暖的衣裳,以后用得上的。
秋瑜一邊汗,一邊把呂瑛給的主意說了讓羅千戶帶兵去護糧,只要鹽幫和其背后的勢力看到劉巡撫還能驅動軍權,他們就會有所顧忌。
劉千山:“本官也想過這個法子,只是羅千戶此人向來謹小慎微,除非有呂玄呂大人這樣的能將帶領,否則他不會輕動。”
言下之意,武官和我這個文官不是一個體系的,我叫不動他。
秋瑜:廢話,你踏馬只會縮在這,人家一個死人堆里拼出來的軍漢也是有傲氣的,他樂意服你聽你的話就怪了。
“小侄會去說服羅千戶的。”確定這人不頂用,秋瑜起身拱手,準備走了。
劉千山上前兩步,就見這年輕人回頭。
秋瑜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說:“劉大人,您是巡撫,如果您此時去受災的縣里,哪怕手里沒糧食藥材,只能口頭安撫百姓,那些人也不敢明著動您的。”
劉千山愣在原地。
“我知道有一個人就是這么做的,他面臨的困境比您這還要難,可他真的親臨災區把架勢擺出來的時候,老百姓都看著他,那些人也不敢動他。”
十五歲的秦湛瑛才做太子時,長江泛濫,面對真正的洪災,少年太子親自騎馬,跑了三天三夜抵達隨時可能被洪水淹沒的堤壩旁,親自壓陣修大堤。
兩岸豪族在災情中伺機提糧價,秦湛瑛便以太子的名義,令各地衛所配合他抄這些豪族的家,最后他甚至沒用國庫的錢,拿著抄出來的錢糧就把堤壩修了、把災賑了。
“若想做個能為民請命的官,關鍵時刻就得有豁出性命的膽氣”
秋瑜轉身出了巡撫府,轉頭就找去了衛所找羅千戶,見了面,他直接來了一句:“羅千戶,好消息,您升官的機會來了。”
羅大虎本是因為秋瑜拿出了呂家的名帖才賞臉一見,聽了秋瑜這么說,他笑了一聲:“哦且說來聽聽,坐。”
秋瑜笑瞇瞇坐了,先將湖湘水災的內情一說,見羅千戶點頭,就知道這也是個知情的明白人,只是就如劉千山說的,沒呂玄帶著,羅大虎就不想得罪曹家,便一直蹲衛所里沒動彈。
秋瑜說:“羅千戶也是軍中人,自然知曉當今是個硬脾氣,對北孟那是從來不客氣的。”
羅大虎贊同道:“不錯,自當今繼位以來,但凡在和北孟打仗時立下軍功者,都可平步青云,可惜本千戶時運不濟,沒能一直留在邊關,繼續為皇上效忠,砍那些北孟韃子。”
秋瑜又說:“可誰又說,待在湖湘就不能立軍功,為皇上辦事了”
他雙手一舉,朝天空拱手:“正所謂三軍未動糧草先行,自古以來,打仗打得不光是軍士勇武,還有糧草兵器,湖湘乃天下糧倉,若湖湘安穩,前線的糧草便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