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要開始將手頭的軍權慢慢轉移一部分給呂瑛了
,秋瑜一邊捧著碗狂吃,一邊在心里感嘆呂瑛其實命還挺好的。
不管是秦樹焉還是呂房,呂瑛的長輩都不是特別貪戀權力,只要確定了接班人,就會開始給小瑛瑛鋪路,這讓呂瑛接班時的路特別坦順,權力交接時也沒造成什么大的損傷,讓瑛瑛繼位后開拓事業時也更方便些。
這也是后世史學家們一致的觀點,不過根據秋瑜這陣子船上拜蛙的經驗來看,其實只要呂瑛有心,他想要什么勢力,那勢力最后也肯定是會歸他的。
秋瑜不是沒見過呂家水軍,和那跟著呂瑛出海的五百人可完全是兩副樣子,被呂瑛調教過的五百人明顯忠誠度和紀律性更高,而且令行禁止,呂瑛指揮船隊時如臂指使,可見那五百人分明已成了呂瑛的形狀
秋瑜甚至開了個腦洞,就是如果瑛瑛他大伯并非不育,而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而長大的瑛瑛又想要做皇帝,以他的性子大概率會開啟明搶模式,以他的戰斗力,承安帝那壓根不存在的崽怕是會下場慘烈。
所以歷史充滿了偶然性,某些事情卻又是必然的,比如呂瑛想要得到什么,他就一定會得到。
當晚兩個小朋友當然是睡在一起,托華美靜的福,呂瑛這次身子骨養的不錯,長途勞累的也沒生過病,只是需要多吃一個月藥膳補補元氣。
只要小孩不病,大家伙就都松了口氣。
呂瑛給華美靜和隨他出門的侍女們都放了假,晚上只讓幾個仆婦倒了熱水洗了洗,便鉆到已經被秋瑜暖好的被窩里。
秋瑜見他過來,連忙將毯子挪他身上蓋好“你們瓊崖島可熱了,現在可是七月,也就你還要蓋東西了。”
瑛瑛躺好,分了一角搭秋瑜小腹上“肚子著涼的話,會拉肚子哦。”
秋瑜沒拒絕小朋友的好意,將那柔軟的小身子摟了摟,給呂瑛拍背背“要不要聽故事”
“迪士尼的故事嗎”
秋瑜想了想“嗯,給你講個白雪公主故事好不好”
呂瑛隨口一應,在少年溫朗的嗓音中,伴隨著室外的蟬聲,以及瓊崖島永遠不止的海風,墻角的香爐靜謐燃燒著細細一支驅蟲藥香。
雖然秋瑜講的那什么白雪公主的故事,落在呂瑛耳里,就是西邊的公主和繼后搶奪皇權、最后被隔壁國家王子撿了便宜的陰謀,和秋瑜口中善良的小公主得到愛情的美滿結局不是一回事。
不過呂瑛也累了,他沒有打斷秋瑜的講述,只是閉上眼睛,靠在少年的胸膛。
這一晚,秋瑜進入了夢境,他看到一個青年站在可以看到海的墳包旁,墓碑上掛著一只海螺。
那青年很是高挑,目測一米八八是有的,對方穿一身青色錦緞,衣袖處是暗紋,濃密的烏黑長發隨風飄蕩著。
秋瑜發現自己不知何時恢復了前世的模樣和身高,因為他可以俯視對方了。
他上前幾步,叫道“你是誰”
青年回頭,如同春神般秀美絕俗的面孔上滿是淡漠,眼中含著寂寥,可是在望見秋瑜時,那雙眼睛卻瞬間亮了起來。
美麗的春神歡快地叫到“鰍魚”,整個人如小鴿子一般撲到秋瑜懷里,一股淡淡的檀香侵入秋瑜的鼻間,他下意識摟住對方,就像每次呂瑛撲過來時一樣。
兩輩子第一次被大美人投懷送抱的秋瑜驚醒了,懷里一片空空蕩蕩,他一咕嚕爬起來,照年古鏡映著少年驚慌的臉。
靠在他懷里睡著的小朋友不知何時已沒了人影,根據往日經驗,秋瑜會早早起來蹲馬步打拳,這是他在武當留下的生物鐘,呂瑛是一定要睡到日上三竿的,可這孩子現在跑哪去了
不會又是燕教主看著被剁的手指念頭不通達,思來想去還是跑瓊崖島來偷孩子了吧
秋瑜連
忙跳下床,想要去找呂瑛,卻見呂瑛正坐在院子里吹著晨風,天光微熹,院子里的梔子花、繡球花、桔梗都開得熱烈,芬芳香氣交揉在一處,風一吹,便好聞得很,呂瑛手里捧著一支桔梗花,頭發披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