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不愧是小小年紀就能做礦老板的,她飛速調節好心情,轉身走入慈育堂。
劉紫妍是被單獨送過來的,負責此地的羊浪浪是厘家女子,曾是雨神廟的廟祝,如今呂瑛發覺她心地善良,常收留照顧島上孤寡老人,略懂醫術又有管理之能,就親自上門把人請到了慈育堂。
羊浪浪上前來笑道:“劉小姐,我是慈育堂堂主,您叫我一聲浪浪就好。”
劉紫妍嘴甜,張嘴就叫:“浪姐好,早聽聞您管著這三千來人的攤子還絲毫不亂,紫妍久仰您的大名,叫我妍娘就好。”
兩個同屬瓊崖島孫少爺麾下的馬仔對視一笑,手拉手進門。
此地的道路都是水泥鋪的,那些修路隊的工頭一個個都是挑了軍隊里剛正火爆的軍漢去做,配合著金銀帶出來的修路工做技術指導,把路鋪得平平整整,走起來比黃泥巴路可舒服得多。
待靠近學思樓,便可以看見寬敞明亮、開了大窗戶的室內有五六十名八歲以下的孩子,正端正坐著,聽老師教導基本的算術和認字。
劉紫妍心想,此處不僅慈育堂堂主是女娘,教師里也有許多女娘,許是因被拋棄的孩子以女娘居多,所以孫少爺才會派脫盲人群里那些女娘過來吧。
可也只有孫少爺這里,女娘們才能找到這樣正經體面的活計。
羊浪浪介紹道:“如今校內只有一千五百人,因教室和教室有限,我們只能把人分兩撥管,一撥上午上課、下午做工,一撥上午做工下午上課,分批以后,老師們管得也輕松些。”
劉紫妍問道:“他們平時做什么活呢”
羊浪浪:“許多,那些小孩年紀不大,重活做不了,所以孫少爺就在附近開了養雞場、養鴨場和魚塘,他們去打掃、準備飼料還是可以的,除此以外,慈育堂外還開了苜蓿田,那苜蓿喂牲畜極好,牲畜的糞便不僅能喂魚,還能肥地,他們得自己割草,慈育堂內的牲畜雞鴨長大后,也是落這些孩子肚子里的。”
這些與糞便、牲畜相關的事,尋常官家小姐聽了都嫌污耳朵,劉紫妍卻聽得仔細,作為湖湘礦主,她手頭也有近千人靠礦吃飯,這近千人也有妻子、父母、孩子,多學些治理民生之事
接著羊浪浪掰手指:“對了,他們還會洗衣服,有的還能去食堂幫忙,有些家中獨子參了呂家軍又犧牲的孤寡老人,也是讓這些孩子上門打掃、洗衣、做飯,照顧老人們,不過都是結伴去的,身邊必須跟著老師,孫少爺說,要有可靠的人跟著,孩子老人才平安。”
這就是防止有些不懂事的熊孩子傷著老人,或者某些壞心眼的老人傷害孩子了。
秋瑜曾贊嘆過呂瑛耐性好,治理民生時遇到過的糟心事多到恐怖,可他居然還沒開狂殺模式,這些糟心事里就包括一老頭摸上門打掃衛生的小姑娘的屁股,想哄小姑娘脫裙子的事。
慈育堂中的孩子又都是被拋棄的,不可能每個都心理健全,因此堂內孤兒互相爭斗,乃至熊孩子欺凌弱者之事也屢見不鮮。
呂瑛對這些人態度算偏寬容的,畢竟老的老小的小。
念在某些老人的兒子為呂家軍丟了命,因而只將一年內的供給減半,順帶將他們的事貼村口,自然,布告中會隱去受害者的名字。
還有就是犯事的熊孩子也要批評收拾,過了的直接逐出慈育堂。
劉紫妍聽得直感嘆:“有時候真得上手管事了,才曉得其中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