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瑛卻露出感興趣的表情,他先打量了洛奇逸的臉,發覺此人作為洛家三代,比作為二代的洛二爺要好看得多,看來是父親娶了美女改良過血統,一張臉雖不如秋瑜、呂房這樣的一等,也算得上端正英俊,且舉止斯文,個子又高而結實,應是沒落下洛家家傳的武功。
文武雙全、年輕正直、腦子不蠢但也沒聰明到不好把控,而且洛家有祖傳的好生養體質。
出于種種考量,呂瑛打起精神,突然問了幾個禹律方面的問題。
洛奇逸只以為這孩子是向自己請教,哪怕心中覺得呂瑛這問題問得突兀,也都一一答了。
洛二爺情商高一些,便發覺呂瑛這語氣與其說是請教,不如說是考校,當洛奇逸回答出正確答案時,呂瑛面上便多一絲滿意。
如今南禹的法律基本是繼承了之前的送與更遠之前的糖,算不上嚴苛,凡有案件,需經過官府的初審、復審后才能判,若是犯事的是士紳、大族的成員,還要添一環憫審主要針對孤寡老弱等弱勢群體,不過一般能享受憫審的不會是這個群體。
不嚴重的案子到最后,官府也只是警告和戒飭,或罰一些銀錢,重一點的則是笞刑用竹條竹板抽和杖刑了,被判到徒刑和流刑都是很嚴重的罪了。
徒刑和流刑也有區別,徒刑是關在固定的地方進行勞役數年,流刑就是直接送到環境最差的地方,犯人死在路上也不稀罕,比徒刑要殘酷許多。
而要判徒刑、流刑和死刑這三個級別的罪,就要將案件上報到中央的三法司,即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了。
刑部會派官員復核案件避免冤案錯案,像證據不足、案件與判案時引用的律條不合等情況,都會將案子打回去重審,又有監察御史巡視天下,不光管各地吏治是否清明,有直接上奏皇帝之權,更有監督各地案件判完后有沒有落實刑罰。
洛奇逸滔滔不絕,言下之意就是被送到云南的流刑犯人,那都是經過嚴審滴死刑犯更是要秋后問斬,萬一在修路的時候稀里糊涂活過了秋后,那不是便宜那死刑犯了嗎
呂瑛聽到這里,保證道:“一般修路隊里的死刑犯都是干最危險的活,消耗起來很快的,三個月內就死了,不會到秋后。”
自古以來修路修堤開礦就是死人三大項,呂瑛手頭三大項以內的工程多得很,劉紫妍這次過來,也是詢問她能不能從湖湘湖廣附近買犯人開礦,呂瑛撥給她的人快死得差不多了,有些危險的礦洞不適合良家子進。
洛奇逸卡了一下,又要再說什么,洛二爺一把將他扒到身后,上前和呂瑛敲定了買人的生意。
禹朝主要的流放地有兩個,一個是北邊戰場,一個是西南的云南道,這兩地都有對抗外敵之責,犯人丟過去就是面上刺青丟賊配軍里,當戰場敢死隊、軍隊苦役用的。
曾經也擔任流放地的兩廣如今有海港生意撈財,瓊崖島則有雨神庇護且在實際上被割給了呂家,對流放的犯人來說已算不上荒僻苦寒之地,沒什么威懾力。
而洛家對囚犯的態度就是無所謂,他們不需要囚犯修路壓根出不起修路的錢,這些賊配軍送上戰場還要督戰隊拿刀頂著,和其余士兵沒區別,還不如賣給呂瑛做個人情,換些更有用的資源回家。
談好這樁事,云南道所有死刑犯、流刑犯就被呂瑛包下來了,等洛二爺領了他在呂家這邊購買的糧油米面,就要回去數家里有多少犯人。
呂瑛特別叮囑:“我家要真犯人,不許臨時逮假的唬我。”
洛二爺拍胸部打包票:“放心,我們姓洛的的別的沒有,保家衛國的正氣管夠,做生意給的絕對都是真貨,絕沒有以次充好的。”
洛奇逸斜眼看二叔,以次充好是這么用的
然后呂瑛話題又一轉:“說來,我這還有一樁事,要托洛公子幫一幫。”
洛奇逸好奇:“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