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大家子弟,洛家過來也是想和呂家加深交情,呂瑛有事要求,甭管大事小事,也是接了洛家要交朋友的橄欖枝不做朋友就只會撇的清清楚楚,不會給人留做人情的余地,洛奇逸只是有點書呆氣質,不代表他不懂這里頭的道道。
呂瑛笑道:“我父親正在粵西道辦案,此次洛家在瓊崖島購置的東西,呂家會派船將之送到粵西道防城港,方便各位送回云南道,聽聞洛公子與防城港上官縣令都是姚先生的弟子,就想請您路過那里的時候,為家父送一封信,再和上官縣令說說話,請他多照應家父。”
洛奇逸在西南有名的書院里念書,書院山長叫姚滿林,教書育人二十余年,教出數名舉人進士,也算南邊有數的名師了。
洛奇逸還當是什么大事,原來只是送信啊,呂瑛果然只是隨便找個由頭加深和洛家的交情。
他一口應下:“此事包在為兄身上。”
這句為兄的自稱讓呂瑛挑眉,頓了頓,沒應,似無意地問了一句:“說來,洛公子是何時去彩云書院念書,又念了幾年了呀”
洛奇逸回道:“十二歲念的,念了六年,在姚師的教導下秀才、舉人都考了。”
呂瑛:“六年就考完了那洛公子豈不是很忙,連說親的時間都沒有”
洛奇逸灑然一笑:“男子自當先做出一番事業,再考慮家室,我自己做出功業來,以后要娶妻也不至于委屈了女子嘛。”
呂瑛更滿意了,洛奇逸沒說親,且十二歲起就住書院里,估計也沒搞通房丫鬟那一套待查,算得上清白,在知道生父不忠后,他便琢磨過要給娘找貞潔還在的男子了,年齡也合適,恰好十八,水靈靈一根白蘿卜,比娘小八歲不要緊,男小八,抱金山。
呂瑛又對洛二爺說:“那犯人到底有多少,還請二爺早日報個數過來,我好準備購人的錢糧。”
洛二爺:“行,對了,呂小公子,我們家奇逸有一妹妹,比您大三歲左右,一直想看海,這趟我們過來也是想在此購置房產,方便日后帶孩子出來玩”
這話的意思就是如果呂瑛有意,大可直接出言告知不需要在外購置宅院,洛家女娘來了直接住呂家便可。
呂瑛回道:“我會命人帶二位去縣衙看宅屋,可惜呂瑛體弱,不能親自帶二位,還望包涵。”
小人家的意思便是他身體不好,本人沒有與洛家聯姻的意思。
呂瑛在這件事上的回應是婉轉而真誠的,他真的身體不行,指不定哪天就沒了,為了不使某未曾謀面的姑娘小小年紀就守上望門寡,他在十八歲前不考慮婚姻大事。
秋瑜勸誡他說,人要滿十八才算成人,身體的狀態也相對成熟穩定,那時才是適合婚嫁的時候,生育孩子也會更健康,所以請把島上年輕男女的成婚年齡往上提一提,至少官府要做出這個樣子,減少童婚。
呂瑛是渴望人口,但他也看重人命,因而也聽了秋瑜的勸,把女子婚齡提到了十六歲,十八歲這個標準真的提不上去,因為有些標準提得太高的話,民間會直接棄療,官府說官府的,民間搞民間的。
反正聯姻的事兒誰也沒擺到臺面上說,洛二爺在呂瑛精準預測雨水后,便覺著這小孩身上真有神異之處,人面對強者總是會下意識為對方找理由、不敢有什么不滿,呂瑛婉拒后,洛二爺也覺得呂瑛給了面子,便沒有再多言。
送走了他們,呂瑛呼了口氣,拿起一枚香梨糕放嘴里,心想也不知道親娘瞧不瞧得上洛奇逸,萬一她不喜歡這一型的,他下次就得找其他類型的男子了,畢竟相看填房這事得呂曉璇自己愿意,她要實在不想再娶,置辦個外室的話,呂瑛還得考慮她瞧上的人身份如何,身份低的還好辦,如果是身份高的,不甘做小的,還要提前收拾一頓。
小人家也是為親媽操碎了心。
屋里地位最高、掌庫房的大丫鬟飛雪幽幽道:“孫少爺,若少主察覺了您的意思,真的生氣了怎么辦”
呂瑛想給娘找第二春的念頭不光秋瑜知道,和他最親密的近仆也察覺出來一點,加上他方才打量洛奇逸的目光可謂毫不掩飾,長了眼睛的都品出意思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