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瑛揮手,梅沙立刻拿出一張銀票“店家,我家主子不適應梁州氣候,熱得很,麻煩你們快些制外套出來,越快越好,錢不是問題。”
呂瑛接著又挑了淺紫云色錦、粉色的游魚幔、有竹紋的森月綢,見到兩匹白棉,也都要了。
老板和老板娘暗暗心驚,心道只怕真是什么大族嫡支精心嬌養的貴女才會是這副做派,城里王府有兩個庶出的小郡主,隨王妃來購置衣物時,也尚且做不到一眼看出什么東西最好哩。
挑完布料,呂瑛就回馬車上繼續躺著了,梅沙有些江湖人的小法子,弄來硝石做了冰水,他用冰泡了些路上買的葡萄。
葡萄不夠甜,吃起來酸酸的,呂瑛純為了解暑才往嘴里送“此處也沒個糖水來泡一泡。”
梅沙問“要不要去買些糖來多花些錢,還是能購置到上好白糖的。”
呂瑛“比起糖,我更想喝椰子水。”
這梅沙可就無能為力了。
離了瓊崖島沒椰子吃不僅是呂瑛的苦惱,也是梅沙的苦惱,如今的瓊崖島連老百姓都可以享受吹著海風痛飲冰鎮椰子水的日子,沒了椰子自由,不適應是肯定的。
接著兩人又要去租院子,呂瑛不喜歡住客棧,嫌那的床榻不干凈。
青篷馬車與一輛四匹馬拉的華美車駕在路錯,按禮,青篷馬車得為這王府座駕讓路。
梅沙知道呂瑛出門在外,不愛惹麻煩,就將車停在路邊,讓王府馬車先走。
尚無封號的小郡主坐在車中,十一歲的小姑娘對嬤嬤討好的笑,悄悄撩開車簾一角偷看外頭的世界,就看到風吹得對面的馬車車簾飛起一角。
那車中人察覺到她的目光,清清淡淡掃了她一眼。
秦月庭心中一驚,忙放下車簾。
那人與父王好像,甚至比父王更美,如同云端神祇。
嬤嬤關切道“車外可是有什么驚到郡主了”
“并無。”秦月庭連忙回了一句,靠著車壁。
也不知梁州何時來了這樣的稀世奇珍,若是王妃看到了,定然會嫉妒的發瘋吧,她連沒有子嗣的魯娘娘都容不下,硬生生逼瘋了魯娘娘,只因父王獨寵過魯娘娘,還要抬魯娘娘做側妃。
秦月庭和另一位庶妹的母親都只是宮妾的位份,連僅次于側妃的夫人位份都沒有。
思量間門,侍女笑道“郡主這番挑了好料子做新衣,恰好七巧時能穿出去,王府里的衣服都有規制,反倒不適合穿到外邊呢。”
秦月庭舒了口氣“是啊,平日里也就七巧時能出門一趟。”
嬤嬤“郡主,民間門雖有一番王府中未見的小趣,到底百姓粗俗,不知禮儀,恐會冒犯貴人,可不要太貪戀外面,若要交友,可邀城中其余貞靜嫻淑的好女兒上門。”
秦月庭“我曉得哩,嬤嬤放心。”
她心中還是惦記著那驚鴻一瞥的絕色,心想祖母麗貴妃恐怕也不過如此了,挑布料時腦海里只有那張臉,便顯得有些漫不經心,只隨意選了喜歡的顏色,也不挑款式,甚至忘了幫妹妹買最想要的湖光紗。
待到七巧當夜,梁州府難得取消了一日宵禁,城內四處都點了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