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瑛的步伐加快起來,越走越快,漸漸地便小跑起來。
“瑜哥哥”
秋瑜聽到這柔軟嗓音,猛地抬頭,就看到呂瑛穿一身雪白藏袍朝他本來,身上零零碎碎的首飾隨著奔跑響著,像一串串鈴鐺,恍若仙靈,在灰黃的村鎮中奔跑著,邁過紛亂人間門,朝他奔來。
“瑛瑛。”
秋瑜迎了上去,等呂瑛近了,他便打開雙臂,將撲進懷里的少年接了個正著。
這孩子還是又輕又軟的,身上帶著淺淡的香氣,衣著有些亂,有點灰塵,但好手好腳,露出來的地方都沒有傷口。
秋瑜打量一陣,松了口氣,將人抱起來,先訓這個小混蛋。
“你突然就跑吐蕃高原上頭去,簡直嚇了全家一跳你知不知道躍婆婆已經準備為你上吐蕃了若不是巴蜀這兒突然地龍翻身,且一月間門翻了兩回,一次比一次嚴重,我也早就上去了”
“為什么要跑那么遠若要游覽山河,難道不該帶上我嗎”
呂瑛雙手搭在秋瑜肩上,被訓得低頭,一句話不敢反駁,雙眼滿是無辜,卻沒有解釋半句。
他該說什么呢說他這次出門是為了找送娘回家的寶物可這寶物只能送一人回家,送了娘,就不能送秋瑜。
這話呂瑛說不出口,只好將臉埋到好友肩上,蹭了蹭。
他性子要強,脾氣大,想要什么自己就會去拿,去奪,像這樣放軟身段隨便訓斥,還軟綿綿撒嬌表達知錯的模樣實在少見。
秋瑜也知道呂瑛在家公務繁重,小孩子被工作壓得想要造反,搞搞叛逆,來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又有什么錯呢那都是家長太不負責任才導致的后果嘛
加上吐蕃、巴蜀都處于大陸板塊交界處,這邊震了,那邊未必就安全,秋瑜心里擔心得很,見呂瑛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心里很是松了口氣,如何舍得再訓斥他
“算了,你沒事就好了。”秋瑜輕易地原諒呂瑛離家出走的事,又看他后邊的梅沙,想打個招呼,結果就看到梅沙牽了頭白色牦牛,牦牛拖著一輛牛車,牛車上是三個十分美麗的中年女士。
其中一個還和躍婆婆長得賊像
呂瑛見秋瑜注意到那邊,終于想起讓小伙伴心情好起來的方法“瑜哥哥,我找到治療心脈的法子啦”
他們進了一處屋子,秋瑜給呂瑛倒了干凈的開水,呂瑛喝了一口,快速將桑珠喇嘛說的法子復述一遍,又得意洋洋地顯擺自己如何找到這三個冤大頭,可惜冤大頭們都拒不配合,所以他還得想法子收拾她們呢。
秋瑜目瞪口呆jg
其實他之前就想說了,雪山宗這世外宗門、老一輩情感糾葛混亂的設定吧,和逍遙派還挺像的,雖然人家本質可能不太一樣,逍遙派和修仙門派似的,而禹朝看起來最像修仙的人卻是呂空老爺子。
之前沐躍提起她還有師姐的時候,秋瑜還想過什么時候拜見一下這幾位禹朝的“天山童姥”、“李秋水”,誰知道呂瑛直接把人給拉下來了。
秋瑜欣慰道“看到你還是這么心黑手狠,瑜哥哥就放心了。”
但他思來想去都想不通,最后實在沒忍住,問了牛車上三位女士一個問題。
“你們好好的招他干嘛啊嫌日子太好過嗎”秋瑜單手抱著呂瑛,另一只手指著呂瑛那張精致秀麗的面孔。
呂瑛不滿皺眉“招我怎么就不行了我是什么吃人的妖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