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先打的是晉西道,不是說不想打作為北孟國都的冀北道,而是那邊兵力太重,承安帝的身體已經負擔不起攻這樣的堅,而且晉西道旁邊就是秋瑜管轄的老陜道,打晉西實則會很輕松。
而為了給秦湛瑛往后融合禹澤兩國積蓄更多的威望,他也想把這份功績留給侄子,畢竟皇位都給了,干脆送佛送到西,多為侄子著想和鋪路吧。
誰知人到了前線,開戰前會議的時候,公認的太子在軍方的代言人秋瑜卻站出來說“太子殿下希望我們可以先打冀北道。”
他鋪開一張地形圖“這是山川圖,各位請看華夏九州沿海的東北部地勢。”
這地圖出自呂曉璇與沐躍之手,精準而清晰,是當世最適合行軍的地圖,將華夏九州的地形描繪得一目了然。
冀北平原是一塊平坦的沃土,這是毫無疑問的,否則這兒也不至于被納入中原的范圍內。
秋瑜老家在偏南一點的地方,坐高鐵時得不斷鉆隧道,搞得手機信號不好,連個視頻都看不了,但一旦去北邊,在飛機上俯視下方時會發覺一座座城市立在平地上,坐高鐵時經過的道路也大多是一馬平川的大平底。
一望無際的田地肥沃而平坦,適合農耕,但也無險可守,而越過冀北、東北大平原,再往北就是凍得要死的西伯利亞,往東則是山地為主的朝鮮半島只能說老祖宗很給力,把幾乎所有適合人類生存的地盤都給后世子孫占好了。
其他地方真不是巔峰時期的中央王朝打不過去,而是治理起來太麻煩,在那生存成本對于封建王朝來說太高了。
“冀北道無地理險要可守,東北也是,我們只要攻破城池,一路過去就行了,若打晉西,那可是有太行山的。”
說到太行山,秋瑜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作為淶水縣子,他的封地就在太行山邊上,可那兒直到現在都沒打下來,而秦湛瑛預定好的陵寢打算修在太行山上,也至今還是別人家的地呢。
不打仗的沒感覺,真打過仗了就知道地形這東西可太重要了,雙方兵力后勤相差不大的時候,有座山給做掩護,那感覺就是不一樣可攻山的一方就會及其吃力。
秦湛瑛給出的建議是合理的,而且一旦攻下冀北道,晉西道的孟軍必然也會陷入后勤無力的勢態,同時,這也是秦湛瑛對他大伯表達,我的功績我自己來,無需您謙讓,現在去把您自己的功績拿到手吧。
承安帝懂秦湛瑛的意思,于是他一敲沙盤。
“那就打冀北道”
秋瑜領了副統領職位,且手握后勤這條線,在軍中地位已然僅次于承安帝與兩名軍中老山頭。
大京此時卻下雨了,秦湛瑛放下傘,靠在殿門口看著宮城四四方方的天空被灰暗蓋住。
五大湖女王瑪卡瓦露,漢名沃湖的少女站在一側“表哥,你們的國家也在不斷征伐嗎”
秦湛瑛回頭“你不喜歡征伐嗎”
沃湖搖搖頭“我喜歡自己的地盤變大,喜歡手中的權力更多,喜歡更多人因為我而過上好日子,可我不喜歡戰爭帶來的負面的東西,比如死去,部落里很多姐姐的情郎出門打仗,就再也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