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瑛想起了某個人,他也在戰場上,而且是秦湛瑛親筆在出征將士的名表里填上了對方的名字。
他搖頭輕笑一聲“可戰爭還不到停止的時候,這片土地上還有很多人在孟人的皮鞭下受苦,我們要將他們解救出來。”
沃湖“解救出來以后呢”
秦湛瑛“將他們從吃不飽穿不暖的日子里解救,將他們從貪官污吏、土匪惡霸的手里解救。”
沃湖開玩笑“您說的的這擔子也太重,就算是我也知道,花好幾代人的性命也不能將他們徹底解救,而且救到最后,是不是還要從皇帝的手里解救平民沒了主人可怎么活呢”
秦湛瑛“該怎么活就怎么活,若民智開啟,所有人都讀了書,那他們自然知道日子要怎么過,也可能到時候所有人都變得和現在的讀書人一樣抱有傲慢,那時候就要有人重新提起儒學的三人行必有我師。”
“但也不一定,知道的越多,只會越謙卑。”秦湛瑛喃喃,未來的事,誰說得準呢
沃湖心中一驚,連忙看向左右,發現宮殿內除了他們兄妹外再沒有其他人,這才明白秦湛瑛是趁著沒有外人,與她說了些親人之間才能稍稍提一嘴的心里話。
小女王沉默片刻,坐在秦湛瑛腳邊的門檻上“哥哥,這話你不要和別人說,但是,即使我還小,我也知道你說的是對的。”
“我知道你聽得懂,瑪卡瓦露,你比我的親弟弟還像我的手足。”秦湛瑛摸摸女孩柔軟的卷發。
隨后他往殿內走,如今的秦湛瑛只要執筆,便如同握住武器,他有他的戰場要奔赴。
沃湖湊近看了看“表哥,您不是一向支持文藝發展的嗎還鼓勵戲班子們排老百姓愛看的戲,好進行宣傳,怎么突然要廢掉這個趙家班他們不是很火嗎”
秦湛瑛輕哼一聲“你要是看過這一家的戲就知道我多惱火了,什么破玩意,盡演些鄉賢為民、刁民不解反而誤會的東西,我走了那么多鄉土,還不知道村里的鄉賢是什么還有他們的當家戲,士紳的女兒愛上將軍,最終將軍辜負她,然后她跳城墻,將軍后悔莫及直接退伍”
他越說,沃湖的表情越古怪“怎么你們這的戲里的女人都喜歡被辜負后傷害自己然后換男人的后悔呢男人的后悔有什么好稀罕的”
至于一個將軍為了個女人放棄征戰,這種事情就嗯,誰來看都很能理解秦湛瑛的心情了。
別的不說,萬一承安帝仗打到一半突然為了個北孟公主跳城墻而痛悔莫及,再不進攻,別說已經把識字率推到八成的禹國軍士們會不會嘔血后發狂弒君,秋瑜絕對會立刻奪過軍權繼續攻打北孟。
其實這股子在戲曲界逐漸彌漫開來的風潮,已經很能說明禹國的士紳們被秦湛瑛收拾出屁了,為了最后搏一把,他們才會動用自己方方面面的影響力反擊。
如何把他們斬草除根是秦湛瑛的事。
而阻攔北孟的皇子公主們和禹澤兩國的現任皇帝傳緋聞,就成了位于前線的秋瑜和烏鴉的事情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