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一邊吃晚飯一邊看吧,但愿他們的歌舞別讓人吃不下飯。”秦湛瑛轉了轉批閱奏折太久后有點酸痛的手腕,準備之后叫太醫來針灸一下。
勝利者邁向他的宮殿,吃著面條欣賞失敗者的歌舞。
一國太子,晚膳居然只是一碗面,而且看起來綠綠的混了蔬菜汁,里面只有肉丸、荷包蛋、小青菜和蔥花,對比他的身份簡直樸素到了過分的地步。
十二皇子臘善在孟國皇帝諸多子女中是不算受寵的,晚膳也必須要四葷四素加湯和點心,才不顯得寒酸,這是皇族應當有的排場。
而秦湛瑛不需要任何排場,也沒人敢對他不敬。
身穿孟人傳統服飾的六名皇子打頭,包括那個外表最出眾差點被獻去澤國女皇面前的小皇子,他們或是不甘或是戰戰兢兢地跳著孟族的舞蹈,身后還有數個血統尊貴的孟人宗室。
秦湛瑛和工作完了以后過來蹭飯的劉紫妍、唐過、張摩騰等臣子說“孟國老皇帝本事沒多少,生孩子挺賣力的,十九個兒子八個女兒,嘖嘖,估計勁兒沒用到政務,全費后宮里了。”
太子吐槽得毫不留情,劉紫妍也毫不客氣地笑,唐過和張摩騰等人和太子沒多年的交情,就顯得拘謹點,但也露出一抹笑意。
在秦湛瑛的身上,北孟的皇子們幾乎感覺不到鄙夷或者是折辱的意思,因為他根本就沒將自己等人放在眼里,仿佛他們是什么無足輕重的玩意。
這反而更加令人難以忍受了。
歌舞進行到一半,年齡最大的那個皇子情緒上頭,他想起自己在孟國皇宮中屢次被武師傅稱贊武藝,大吼一聲,朝著正前方撲了出去。
禹澤太子輕而快地一甩手腕,手中筷子便沒入了這名皇子的眉心。
秦湛瑛對臣子們說“難為你們陪孤用晚膳時只有一碗面,還險些受了驚嚇。”
劉紫妍傲然道“太子殿下這就小看人了不是臣在湖湘道端掉的匪寨不知有多少,又有不聽話不交稅的鄉紳,臣也是能按禹律判他們三族俱滅,這點小場面可嚇不到臣。”
張摩騰淡定道“不過是死了一個冒犯太子的孟人,他該死,沒什么嚇人的。”
秦湛瑛贊道“不愧是我的臣子,但是以后把你們外放出去時,還是得敬畏生命,不得輕易奪人性命,下刀前要慎之又慎,可若是到了要動刀子的一天,也不要畏懼。”
顯然,劉紫妍、張摩騰都是要放到新收復的地方去磨礪的。
十二皇子臘善與其余兄弟叔伯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心里將那動手的哥哥罵了個底朝天,他動手是心里快活了,可是其余人卻沒了活路
行刺可是大罪,株連九族都不為過的啊
臘善滿心絕望地等待秦湛瑛的審判,可是最終,上方只傳來輕飄飄的一句話。
“之前沒出宮建府的那幾個小孩就去讀書吧,讀書能陶冶性情,明心見性,大的那幾個去修路隊,就這樣吧。”
秦湛瑛起身“孤還有折子要批,你們事兒沒辦完的就去辦,辦完的早點歇息,注意身體,孤就不送你們了,自便吧。”
幾名臣子一一行禮退下,秦湛瑛大步離開,路過依然跪著的孟人宗室時,他停住。
“歌舞不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