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長得不大像。但就是他。”
“對不起,我知道,我花的時間有點長。對不起。”
要是認識寧灼的人看到他這樣乖巧地跟人認錯,估計會把自己的眼睛摳出來換個義眼。
畢竟在他們的印象里,寧灼是個跟狼對咬都不吃虧的主兒。
可這里不是他的管區,能認出寧灼車的人寥寥無幾。
尋常人路過他身邊,只會覺得他自言自語的樣子像個神經病。
終于,萬眾矚目的時刻來到了。
正義秀跳出了大段的白盾警告,提醒觀眾不得在未經授權的情況下復制影像,并禮貌地請18歲以下公民不要再看下去了。
彈幕上,瘋狂惡毒的詛咒和毫無下限的贊美分庭抗禮。
寧灼停下了沒有對象的碎碎念,仰頭看向大屏幕。
處刑室里,“毀容殺手”拉斯金德文穿著束身衣,不緊不慢地吃糖。
這是他提出的“死刑愿望”
他希望在“死”前得到一塊草莓味的泡泡糖。
甜蜜柔軟的糖塊被他嚼得嗒嗒作響,又吹出粉色的透明泡泡。
啪嗒。
啪嗒。
拉斯金德文,或者說“枯葉龜”巴澤爾,或者說警督查理曼先生的親生兒子,金查理曼,因為已經接受過一次“死刑”,對接下來的流程相當清楚。
一針巴比妥,一針氯化鉀,會輪番通過機器注射進他體內。
用來鎮靜安眠的巴比妥是真的。
至于致死的氯化鉀,早被換成了葡萄糖。
他只需要安安心心睡一覺,第二天醒來,就能重新擁有溫柔的老媽,精致的菜肴,軟和的床鋪了。
監獄的那些制式流食可真夠惡心的。
他雖然托老爸的福,有自己的小灶,可光看著那些犯人吃豬一樣的流食就覺得沒胃口。
他想,下次得換張更英俊的臉。
上次做換臉手術,把“巴澤爾”的臉換成“拉斯金”時,他就已經看中了一個不錯的臉模。
一張標準的人畜無害的歐風甜心臉,看上去美麗又愚蠢,更討人喜歡,更好騙那些女孩子放松警惕。
吐掉泡泡糖,拉斯金躺上了行刑臺、
心理醫生開始和他交談,確定他的情緒相當平和后,對外面打了個手勢。
行刑官在按下按鈕前,故意磨蹭了幾秒。
果然,他被大步從后趕來的查理曼先生推到了一邊。
查理曼先生狠狠按下了注射按鈕,字正腔圓地對著眼前的“雁陣”隱形攝像頭宣布“這是為了我的孩子莫爾錢寧。”
銜接完美,鋪墊到位,名字也念對了。
一切都是剛剛好。
淡色的液體緩緩推入拉斯金靜脈內。
之前拉斯金已經經歷一次,這回連體驗死刑的新鮮感都沒有了。
他的手腕被束縛帶捆住,只剩食指勉強還能移動,就無聊地敲著鋼制的行刑臺,計算著藥效“應該”發作的時間。
很快,拉斯金的表情就變了。
原因是他的脖子肌肉突然僵硬起來,這讓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