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斯金想要扭一下脖子,可束縛衣大大制約了他的行動力。
幾秒鐘后,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細碎的白色泡沫從拉斯金的嘴角冒出,讓他看起來像是條垂死的魚。
“疼疼”
他雪白的牙齒緊咬,溢出痛楚萬分的呻吟,頭部抽搐不停,脖子本能地向后仰去,可他被綁得太緊,頸骨和執刑臺較上了勁,別出了咯咯的細響。
有醫生察覺到不對,闖入執行室,結結巴巴地問他現在的感受。
拉斯金只要多說一個字,臉部的抽搐和畸形就更加重一分“我肚子疼啊,媽啊”
他感覺到了什么。
而這種預感讓他害怕得涕淚橫流。
他的身軀被鎖在束縛衣里,渾身肌肉抽搐得像是在跳舞,身體砰砰地撞在鋼制的行刑臺上,聲音沉悶,慘烈得像是在向什么人磕頭贖罪。
嘭。嘭。嘭。
他那張俊美的面容在要命的劇痛和劇烈的窒息中被擠迫得變了形,只能從發木了的喉嚨里擠出變調的慘哼“爸爸媽媽媽”
很快,他那雙藍眼睛向上翻去,漸漸沒了生機。
當他死去,生命體征消失,經過生物技術修改的面容也不受控制地溶解,回到原貌。
屬于“拉斯金”的美麗面孔像是被燒灼的塑料一樣融化掉了,露出了“巴澤爾”的面孔。
不等旁觀者驚訝,屬于“巴澤爾”的臉也開始緩慢溶解。
從剛才起,親手按下了注射按鈕的查理曼先生就在行刑室外僵成了一具泥雕木塑。
直到此時,他才如夢方醒,毫無形象地怒喝了一聲“關掉關掉直播”
在最不可挽回的事情發生前,正義秀關閉了,只留下一個“線路維護”的彩屏畫面。
沒錢支付電視費、來廣場前蹭免費的正義秀實況轉播的觀眾實在不少。
當“拉斯金”掙扎慘呼時,周遭的街道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
直到他翻起眼白,十數秒后,議論聲才像平地起了個驚雷,轟然響起。
就在這時,寧灼接到了一個電話。
他選擇了“屏蔽環境音”,接了起來。
那頭的聲音挺耳熟。
“羅森先生。”寧灼的聲音挺愉快,“有什么事嗎,我在等紅燈。”
“羅森”先生的情況似乎不大妙。
在急促的奔跑間,他的話音里帶了兩分著急的哭腔“不要去八百里路了,任務取消”
寧灼扭身望向“當涂”酒吧門口。
剛才還趾高氣昂的“羅森”先生,幾乎是用滾的速度出了酒吧大門,再爬進一輛黑色浮空車里的。
寧灼“哦”了一聲,把脖子回正,活動了兩下“臨時取消訂單,我們需要退訂金嗎”
那邊回答的聲音像是頭被掐了脖子的雞,吼著“不退訂金不退了任務取消”
電話掛斷。
寧灼又給“海娜”基地去了個電話。
“我這就回了。”寧灼說,“還漂在外面的人也都回基地。外面出事了,最多一個小時全城都會戒嚴。”
這回接電話的不是女人,是另一個年輕的男聲。
那邊顯然不大了解情況,也沒實時收看正義秀,迷茫道“戒嚴什么事戒什么”
寧灼發動摩托車,望了一眼大屏幕,話音輕松得像在講一個笑話“誰知道呢。搞不好是在戒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