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伸手去拿仿生人的腦袋“查。”
傅老大卻像是玩籃球一樣,雙持腦袋,一個假動作繞到了寧灼身側。
他性格還挺活泛,笑起來微微彎著眼睛“誒,看正義秀了嗎”
寧灼的手從半空收回“無聊。”
傅老大抱著仿生人腦袋前后左右蹦蹦跳跳“我覺得不無聊啊。要不要去看下回放那位按了注射按鈕的查理曼先生表情很精彩的。”
他把自己的下巴疊在仿生人腦袋上面“我記得查理曼這個名字,是你爸過去的直屬”
寧灼一巴掌甩過去,拍上了他的手背。
仿生人的腦袋像一顆真正的籃球一樣,在地上彈跳兩下,又被寧灼接過來,夾在了腋窩下。
傅老大呆了一下,指責道“打手犯規。”
寧灼夾著仿生人腦袋,沖他冷冷地挑起了左側眉毛。
我贏了。是我的。
這時,寧灼夾在領子上的通訊器一明一滅地閃爍起來。
有人在內部通訊頻道里找他。
他剛一接通,那邊就傳來了小聞欣喜的聲音“寧哥,姓單的狼崽子有反應了”
寧灼驀然轉身,大步向來處走去,比來時的步履更匆匆“讓他醒著等我回去”
傅老大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把隨手丟在前引擎蓋上的抹布撿起來,在指尖上轉了兩個漂亮的手帕花,繞到皮卡旁邊,對剛剛自己找回家來、并挨個派發完零食外賣的摩托車打了個招呼“阿布好啊。”
阿布的電臺開啟了自動播放“我最親愛的你過得怎么樣沒我的日子你別來無恙”
傅老大哼著歌,高高興興地開始給他擦車。
查理曼夫人在美妙的鳥語聲中醒來。
她昨晚吃了安神藥,一夜無夢,睡得很好。
她充滿希望地從床上爬起,赤著腳迎了出來。
兒子的房間是空空蕩蕩的。
撲了個空的查理曼夫人并不沮喪,從樓上下來,恰好看到丈夫和管家在樓梯正下方談話。
她綻開了燦爛的笑臉,小鳥一樣飛撲過去“親愛的,小金呢”
往下沖了幾步,她站住了。
兩個人聽到她的聲音,統一望向她時,目光里沒有喜悅,只透著讓人不解的驚懼不安。
一夜之間,她親愛的丈夫就像是老了好幾歲。
現在的查理曼先生有太多的麻煩要處理。
在掐斷直播后,查理曼先生當機立斷,掏出槍來,將射頻調到滿格,射穿了那張即將變化成他兒子的臉。
在如此大功率和近距離的射擊中,強奸殺人犯先生的臉,連帶著金屬注射臺一起熔穿了個洞。
查理曼先生對此的解釋是,對這樣突如其來的變化,他應對不及,又看到了過去被他親手簽字處決的“巴澤爾”的臉,一時陷入混亂,就選擇了掏槍射殺。
聽起來相當牽強的解釋。
畢竟,無論是“巴澤爾”還是“拉斯金”,都是查理曼先生親自送上行刑臺的。
“拉斯金”的臉下面疊著“巴澤爾”的臉,這是全市正義秀觀眾親眼看到的事情。
他必須對此作出解釋。
在回到“白盾”接受質詢前,查理曼先生提出要回家一趟。
目前情況一片混沌,查理曼先生也并不是作為嫌疑犯接受審問,他還是“白盾”的警督,是銀槌市警界的三號人物,回一趟家,換下衣服,也不算什么大事。
之所以他非要回家,一來,他需要交代些必要的事情,二來,他必須做些什么,好第一時間控制住他的妻子。
妻子要是在家看到新聞,亂沖亂叫,被人發現,怕是要出事。
看到滿臉狐疑的妻子,查理曼先生努力擠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笑臉,迎上前去,做了個吞咽的動作“親愛的,你冷靜,聽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