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玉樹本來在得意自己一分錢不掏,就能讓查理曼一肩挑擔下所有的雇傭費,正打算腳底抹油,突然被江九昭點名,他有些無所適從“啊”
江九昭說“您二位是一起來的,當然要一起掏錢啊。不然您好意思只讓查理曼先生一個人付賬單嗎”
馬玉樹被陡然推到了懸崖邊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臉上慣性露出的笑容可以說比哭還難看。
江九昭輕描淡寫地加強了一下“這筆生意,你們兩個人拼單,我就接了。”
“手套”笑而不語。
他深諳小老九的本性。
江九昭就是個地上落個鋼镚都會彎腰去撿的主。
不等馬玉樹想出借口婉拒,查理曼已經聽到自己輕聲說“好。”
用半間房,買下一個輕松的清白身,挺好。
江九昭撩了一下頭發,行了個優雅的躬身禮“盧梭為您服務。”
金雪深正在本部亮臨時租賃的一間倉庫里,看他面對著幾個屏幕忙碌。
如今,本部亮的一張老臉比他流浪時期還要瘦,面上的皺紋也顯得更加深刻,溝壑分明。
金雪深看著他,總覺得他下一秒就要成精,變成一個老樹藤妖。
不過他眼睛里灼灼地亮著光,是個永不疲倦的樣子。
于是非回“海娜”去了,說是要給他帶點好吃的。
金雪深無聊得很,就把反背在身上的弓箭放在身前,用單弦奏出音節,自得其樂地哼著歌。
昨天,于是非說他唱歌好聽。
他把于是非罵走了。
今天他才后知后覺地高興起來,愿意背著他哼上兩聲,自己美一美。
忽然間,金雪深沒來由地心悸了起來。
他抬眼望向了監控屏幕。
監控里一切正常,看上去并沒有任何異動。
但金雪深源自本能的危險雷達已經全自動運作起來了。
他用私密訊道呼叫了在外安插的暗哨“回話。出什么事了嗎”
然而,訊道一接通,只剩下一片連綿不絕、叫人心煩意亂的雜音。
無人回應。
金雪深心知不妙,對還沒回過神來的“海娜”、“磐橋”的雇傭兵們呵斥了一聲“警戒”,旋即搭弓引弦,指向門口。
當他的射箭姿勢擺出時,無箭的弓弦上就隱隱生成了箭形的金紅焰光。
下一秒,倉庫正門被一腳轟開
煙塵還未散盡,金雪深的箭矢便流星一般直奔而去,在一面橫空閃出的透明防爆盾前,爆裂出了一朵絢爛的小型煙花。
“你好。我的”
江九昭從一人高的一次性防爆盾后奏出,一頭卷發已經被一條發帶系在了腦后,梳成了一個英氣的高馬尾。
他姿態悠閑地看了一眼記賬本“我的二百萬。”
金
雪深沒興趣聽他說什么。
前一箭余焰未熄,后一箭就火流星一般激射而出,朝著斜上方東南角直奔而去。
一個暗暗從新開出的二樓洞口潛入,試圖占據有利位置的人應弦而倒,頃刻間化為一個慘叫的火球。
金雪深冷著目光,看向江九昭。
江九昭對自己那化作了火球的手下一眼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