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灼的耳朵是特別的不受激,微微地偏開。
但他又很快回正了腦袋,把耳垂送回了單飛白手里。
他擔驚受怕了這么久,給他摸摸,掉不了一塊肉。
寧灼問“我睡了多長時間”
單飛白答“一天半。”
“哦。”寧灼自言自語,“還行。沒耽誤太久。”
“哥,你要是真被人殺了,那就太虧了。”單飛白滿眼澄澈地望向寧灼,“還不如讓我干死你呢。”
寧灼用口型對他比了個“滾”。
單飛白就真的滾上了床,卻也不肯擠著他,高挑修長的身子硬是用刁鉆的姿勢團在了他身邊,靜靜看他,看上去可憐又可愛。
寧灼看向他“我要是真死了,你怎么辦”
“我啊”
單飛白慢慢說“我造好我們的船,把你的人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我就找你去。”
“你一定要等我啊,我這邊的事,沒有幾個月辦下不來。你要是早早投胎去了,不是又要比我大好多歲”
寧灼靜靜看著他。
單飛白是認真在考慮這件事,不是在說假的。
他問“這么喜歡我”
單飛白“對,這么喜歡你呀。”
寧灼淡淡地逗他“那我不做人了,投胎做貓去。”
“那我就做小狗,馱著你去搶吃的。”
“用你馱”
“我樂意。要是你樂意的話,我們一起快快地跑也行。”
“貓狗天生是冤家,投了胎還要和我打架”
單飛白說“不能不打呀。”
因為單飛白的青春就是由此開始的。
他對寧灼的攻擊性,誕生于他那滿腔渴望征服的騷動和愛。
二者相生相依,同命同心。
單飛白又忍不住去聽他的心跳,確定那里跳得平穩有力,才小聲問“寧哥,我打槍帥不帥”
他乖巧起來,是真的能讓人心頭發軟。
這讓寧灼再次確信,自己沒有
選錯。
這條生路,比死更有意思。
而此時此刻,發現寧灼醒了的閔旻,本來是攢著一股勁兒,揎拳捋袖,打算過來狠狠罵寧灼一頓。
這次真的太險了。
匡鶴軒的狀況看著遠比寧灼嚴重,回來時已經重度昏迷,但他皮糙肉厚,昏過去前,寧灼還將最后的止血藥用在了他的身上,一番救治后,生命體征很快平穩了下來。
給寧灼做完手術出來,閔旻差一點軟倒在地。
只差一點點,他就真的救不回來了。
她現在心中余悸稍消,恢復了元氣,打算去譴責一下寧灼,差點害她一世名譽掃地。
結果,她眼睜睜地看到兩個人并排躺在她的病床上,輕聲軟語地說著悄悄話。
鳳凰聽了于是非的話,雖然在私底下和她討論過這件事,但閔旻付之一笑,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這兩個人互毆打出來的傷,都是她親手治療的。
她還玩笑過,寧灼和單飛白兩個要是能好,她就代表她姐姐把鳳凰娶了,自己再嫁過去,來個三喜臨門,算是給他們湊個好彩頭。
如今親眼見到這兩人親密地耳鬢廝磨,閔旻的瞳孔八級地震。
單飛白轉過頭來,率先發現了她,卻沒有挪窩的打算,甜甜地叫“姐姐。”
是“你可以滾了別打擾我們”的意思。
閔旻強忍住尖叫的沖動,困難地做了個吞咽動作,單手扶住門框,用力到手腕都在顫“就是那個,我們還造船嗎”
寧灼簡明扼要“造。”
閔旻往后退了兩步,又想起一件要緊事“對了,傅老大還沒回來”
“我知道。”寧灼打斷了她的話,“他跟我通話了。我知道他在哪里。”
末了,他的聲音放低,低到了只有他和單飛白能聽到的程度“別浪費他給我們爭取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