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顫了下,臉上原先那輕松的神色已然消失不見。
“您不必如此警惕。”魚怪臉上的笑容不變,“我是深澤惡獸酒殷麾下詭異軍團副將,赤濡。主人在離開時,讓我帶您回大營好生款待,說您是狐仙大人的好友,決不能怠慢。”
朝曦聽到這話,垂下眼說“不用麻煩了,我再待一會兒就離開。”
她不想跟赤濡走,沒人想要身邊跟著一雙眼睛。這會妨礙朝曦接下來的計劃。
“您還是跟我走一趟吧。主人命令在前,我這個做下屬的完不成命令可是要受罰的,還請您體諒一下。”
赤濡略微收了收臉上的笑容,別有所指地看向朝曦剛才看的地方,接著說“或者,您和狐仙大人其實并不是很熟,只是打著那位的名頭,來這廟里干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呢”
他擺動著魚尾,慢悠悠地繞到阿梓電競房的方向,無形的水流在紅色魚尾周圍涌動,明明能聽到嘩啦的水流聲,卻看不到一絲水光。
而且,隨著赤濡的動作,朝曦只覺得身邊的空氣越來越稀薄,等到他完全停下,浮在半空時,朝曦已經呼吸不到新鮮空氣了。
他在警告她。
朝曦看著被赤濡擋在身后的電競房,扯了扯嘴角,說“沒這個必要。”
赤濡臉上的笑容漸漸擴大,像是想要讓自己增添點親和力,但事與愿違。
他的模樣本來就和人類有些差距,這樣故意笑起來,反而將那尖銳的牙齒,和冰冷的獸瞳凸顯出來,像個正在獰笑的惡鬼。
“我就是和您開個玩笑,您別生氣。”赤濡臉側的魚鰭一張一合,伸手示意朝曦往廟外走,“既然如此,那就您請跟我往這邊走。”
說完話,赤濡沒動,他看著站在原地的朝曦,看樣子只要朝曦不動,他就不走。
朝曦見狀,只能暫時歇下心思,轉身往狐仙廟外走。
是可以和這個家伙打起來,但是萬一狐仙廟外不止有他一個高階詭異,那就麻煩了。
打一個還好說,打一群不太行。
赤濡看到朝曦先動,他也跟在她身邊,緩緩在半空中游動。
酒殷的軍營駐扎在紫英鎮外圍,營地里面有搬運貨物的詭異,也有席地而坐,正在包扎傷口的能力者。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朝曦根本想象不到有一天詭異也能和能力者和平共處。
這就像是把貓和老鼠,人和面包,飛鳥和昆蟲在一起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樣奇妙。
赤濡看到朝曦臉上的驚訝,便隨口解釋道“營地內的詭異受主人所控,不會隨意食用營地內的人類。不過,也只是不吃營地內的人類。”
朝曦看了赤濡一眼。
赤濡笑笑,道“所以您可千萬別自己出營地,萬一被吃了,我可就沒辦法和主人交差。”
朝曦沒回話。
此時,赤濡已經將朝曦帶到大營中心的地方,這里有個普通的營帳。
“到了。”赤濡說“這段時間只能先委屈您在這里住上幾天,等主人入主紫英鎮,我再為您安排更好的去處。”
朝曦微微皺眉,問道“入主紫英鎮”
赤濡帶著猙獰笑意的臉上,適時露出幾絲理所應當。他說“庇護此地的狐仙已經沒能力保護這里了。后面自然是由主人接手,接替狐仙掌管這個無主之地。”
“這樣啊。”
“是的。”赤濡接著補了句,說“晚上有慶功宴,請您一定要賞臉過來。”
朝曦聽到這里,怎么都覺得慶功宴這個詞刺耳,她看向赤濡,問“阿梓成了那幅樣子,酒殷還有心情開慶功宴”
赤濡不以為然地說“為何不開狐仙的事情是狐仙的。我的士兵們先前打贏了幾場勝仗,怎么就不能慶功了倒是您,過去的時候可千萬要開心些,別掛著一副喪氣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