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曦又看了他一眼,扯扯嘴角沒說話。
反倒是赤濡先開口,說“你身后的營帳里面,各項物品都是齊全的。如果有什么缺的,您對外面巡邏的士兵說,也可以讓他們叫我過來。那我就先走一步,不打擾您休息了。”
說罷,赤濡依舊保持著初見時的禮貌,對著朝曦微微頷首,然后游動著往另一個營帳去了。
這個營帳距離朝曦的營帳大約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
應該是酒殷的營帳。
至于朝曦是怎么知道這是酒殷的營帳的
因為這個營帳是全營地內最大最華麗,也是氣息最強大的營帳,不可能是除酒殷之外其他人的營帳。
朝曦冷冷地注視著赤濡的動作,看他的一路游向酒殷營帳的帳篷門口后,才收回目光,抬手掀開帳篷走了進去。
酒殷的營帳。
“嗬嗬啊啊啊啊。”
一個已經完全異化到看不出原來模樣的詭異,正被無數道水流死死控住,無法動彈。
酒殷就像沒聽見眼前詭異的嘶吼一樣。她用勺子攪了攪,手里端著的一碗由人類血肉制成的漿泥,然后喂給阿梓。
“主人。”赤濡游了進來。
酒殷一直注視著眼前的詭異,連個目光都沒分給赤濡一眼,“怎么樣”
“我已經將她安排在您營帳的旁邊。”赤濡先是向酒殷低頭行禮,再直起身體,隨意擺了下手,說“無論她真是狐仙大人的朋友,還是說謊騙人,都無法離開我的眼睛。”
“嗯。”
酒殷輕輕應了一聲,看著阿梓把她喂到他嘴邊的勺子,一口咬斷,她也不生氣,隨手又拿了一個勺子來繼續喂。
酒殷一邊喂,一邊對赤濡說“你順便在查查看,她和阿梓的事情有沒有關系。要是有,就把她和那些人類一起吊死在紫英鎮的鎮口吧。”
“是,主人。”
“嗬啊啊啊嗬啊啊啊啊啊”
酒殷看著被咬斷的第二十三把勺子,皺皺眉頭,說“怎么回事。就算是怨氣入侵,也不會一點神智都沒有。”
她丟開勺柄,伸手輕輕觸摸著詭異的臉龐,似乎能從這張面目全非的臉上看到阿梓原來的模樣。
詭異猛地扭頭,沖著她的手指狠狠一咬。
它的咬合力很恐怖,但是酒殷的身體更加強韌,她的手指在詭異尖銳的牙齒下,依舊保持著原樣,連個皮都沒破。
酒殷將手中的碗放到一邊,另一只手伸手扣住詭異的下巴,輕柔且強硬地掰開它的嘴,說“乖,別咬。傷到牙了怎么辦”
回應她的,是詭異不成語調的嘶吼聲。
酒殷抬頭看向赤濡,說“我們周圍有權柄與靈魂有關的神明嗎能力者也行。”
赤濡仔細想了想,最后搖搖頭,說“沒有。青州域以前倒是出了個閻王,但是沒兩天就沒消息了。估計是死了吧。倒是西方有幾個睡神死神什么的。”
說到這里,赤濡臉上勾起不知是貪婪還是野心的笑容,說“主人,我們要不要去西邊看看”
酒殷垂眸看著身邊的沒有神智的詭異,說“等一會兒吧。先讓大家休息一段時間。”
“是,主人。”赤濡對著酒殷深深鞠躬。
朝曦聽到了從酒殷營帳里傳來的嘶吼聲。
是已經失去神智的,野獸一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