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薩木環顧四周,看著眼前這墻倒眾人推的一幕,咬牙強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你們以為你們現在向這個女人搖尾巴,她就會一直庇護你們嗎我告訴你們,她遲早都要走,最后留在這里的還是我,永遠是我你們要想清楚了”
巴薩木這句話一出,一些人的臉上出現動搖的神色。
他們看看巴薩木,又看看朝曦,仿佛是想要從兩人的臉上看出誰更強大,誰更值得投靠。
在其中一棵墻頭草想要硬著頭皮倒向巴薩木的時候,一直沒怎么說話的溫爾圣子開口了。
他說“神父大人,話可不能說的太滿。”
巴薩木像是驚弓之鳥一樣,警惕防備地看向溫爾圣子,說“圣子大人這句話是什么意思圣子雖然地位高于我,但是沒有大祭司的命令,你沒有資格罷免我。”
溫爾圣子沒說話,只是笑笑,然后給了身邊教衛一個眼神。
那教衛立即從斗篷中拿出一份羊皮卷,羊皮卷上雕刻著蓮生教的圣蓮花紋,卷軸上還有一個小小的詭異物品作為封印道具。
教衛小心翼翼地拆開封印道具,將羊皮卷軸抖開,然后當著眾人的面,字正腔圓地朗聲說
“大祭司手諭近期格格治鎮境內風波不斷,鎮上民眾頻頻失蹤死亡。神父巴薩木對此事不管不問,不追不查,嚴重失職,現派圣子溫爾哈代前往調查。調查期間,見圣子溫爾哈代,如同見大祭司親臨”
卷軸上說了很多內容,大抵就是溫爾圣子受命調查神父巴薩木,他現在代替大祭司在外行使權利,任何人不得違抗,必須聽從。
巴薩木越聽,臉色越白,最后的面色甚至還不如一張紙的氣色好。
他處心積慮多年,從一個小小教衛爬到了神父的位置上。前不久又賣了兒子,想要讓身在凈蓮宮的祭祀,把自己調過去,讓他的地位再往前一步。
為了這一步能走得穩妥,巴薩木特地安排了今天這一出戲,把自己曾經做過的臟事,全部潑到無人知曉底細背景的朝曦身上。
只要他把自己摘得夠干凈,那未來迎接他巴薩木的,就是一條康莊大道。
可是巴薩木怎么都想不到,明明是一件板上釘釘的穩妥事情,卻在即將成功的時候,功虧一簣。
不
不應該是這樣
這件事情的結局不應該是這樣的
巴薩木憤恨地看向朝曦。
此時他心中對權利的渴望已經盡數化作對她的仇恨,憤怒之火在巴薩木心中肆意燃起。
他猛地沖著朝曦抬起手,大叫一聲“去死吧賤人”
無數漆黑的觸手在巴薩木發出聲音的那一刻,沖向了朝曦。
如果今天坐在這里的,是一個低階能力者,又或者是剛剛邁入中階的能力者,那確實會
被巴薩木這一手打得措手不及。
可是現在坐在這里的,是身經百戰的朝曦啊。
她動也不動,靜靜地看著沖到她面前的漆黑觸手。
蹲在她肩頭多眼蝙蝠猛地振了下毛絨絨的翅膀,嘯叫一聲,尖銳的叫聲貫穿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原本圍繞在朝曦身邊的風沙,瞬間變成暴躁尖銳的利刃,瞬間將黑色觸手攪得爛碎。
“當我第一次看到你身上詭異的時候,就有些好奇。”
朝曦對巴薩木說“按理說普通人是沒辦法和詭異共生,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讓這種沒有理智的東西乖乖聽你的話。總不會是拿人命把它的肚子硬生生填飽吧”
最后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朝曦的語氣冰冷如霜。
巴薩木看著自己喂養多年的詭異,就這樣被朝曦傷了大半。
他不僅沒有心疼這個詭異,反倒是伸手將詭異從衣袖里拽了出來,丟向朝曦。
巴薩木大喊道“殺了她,你殺了她啊我喂了你那么多人,不是讓你在關鍵時刻給我掉鏈子的,給我上啊”
詭異在空中轉了一圈,啪得一下砸在一個格格治教衛的腳邊,把教衛嚇得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往后退,遠離詭異。
朝曦也因此看到了這個詭異的全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