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門的陸吾在看到朝曦的身邊沒了狐貍,多出來一個紫白色
的大肚瓶時,九個腦袋面面相覷,有的驚慌,有的警惕,有的自顧自流了一腦門的汗。
也不知道這家伙背地里腦補了些什么東西。
陸吾沒問,朝曦也沒說,雙方安靜地擦肩而過。
等到朝曦的身影徹底從陸吾眼中消失,它那九個腦袋才大出一口氣,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話來。
“那個女人是不是把那狐貍給吃了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好可怕的人類好可怕。”
“聽過詭異吃人,沒見過人吃詭異的。那狐貍邪門,養狐貍的女人更邪門。”
“我們好像沒資格說別人邪門吧。”
寄宿在青銅門上的九頭怪物突然拉長了脖子,九個腦袋像是在開茶話會一樣,圍圍團坐在一起,偶爾有腦袋離開青銅門,張嘴咬起一根還帶著點肉絲的骨頭,開始磨牙。
朝曦沒看到這一幕。不過就算看到了,她也不會在意,畢竟這個陸吾只是個有形狀無神力的小妖怪,就算沒有小白,她也照樣能把它處理了。
在即將離開地道的時候,紫白色的大肚瓶變成一個頗具時尚感的水壺,掛在了朝曦的腿間。
當蝙蝠看到一直占據著朝曦肩膀的狐貍變成了水壺,便美滋滋地落到她的肩膀上,昂首挺胸地呆著。
等朝曦走出地道,看著已經被溫爾圣子以蓮生教的名義解放了的人畜們,她什么都沒說,只是隨著人流回到了格格治的神廟。
至少現在看起來,這些曾經做過人畜的人,他們近期的生活,會由蓮生教負責處理照顧。
等回到神廟后,朝曦得到消息,說隨后會有新的神父過來接管格格治。而前任神父巴薩木的兒子阿孜勒,則會作為祭品,去參加幾日后的祭祀。
“這是我和他父親的交易嗯,雖然巴薩木死了,但是我也不能言而無信啊。”
對于此事,溫爾圣子是這樣對朝曦解釋的。
但看著這家伙的表情,朝曦覺得,他把阿孜勒帶走這件事另有目的。
溫爾圣子說“這件事情與你無關,倒是你該準備準備和我一起離開格格治了。再不快點回凈蓮宮,可就趕不上祭祀了。”
“教衛大人”
一個神色匆匆的男人從沙丘中出現,飛速趕到古贊麗面前。
他說“溫爾哈代把阿孜勒帶走了看他們離開的方向,去的是凈蓮宮。”
另一個披著暗黃色斗篷,臉上圍著古怪花紋面巾的人,看向說話的男人,主動接話說“蓮生教的人是想把阿孜勒當做祭品”
“我們得去救阿孜勒。”古贊麗說。
此時,古贊麗和其他幾個圣靈教教衛,正圍坐在一個矮小暗淡的篝火旁,篝火上方用石塊樹枝搭了個簡易的燒烤架,架子上串著兩串看上去不太新鮮的肉。
在他們的不遠處,是剛剛開始安營扎寨的普通民眾,都是圣靈教救下來的人。
這里人跡罕至,資源匱乏,沒有人或者正常生物愿意來這個地方。雖然是個很糟糕的地方,但有個好處是,離格格治很遠,至少在格格治鎮邏范圍之外。
沒人能發現他們帶著人躲到了這里。
另一個蓮生教教衛打扮的人,一邊伸手烤火,一邊發表了反對意見,說
“我不贊成。蓮生教的人早就想要把我們一網打盡。萬一到時候人沒救到,我們自己出了事怎么辦阿孜勒的父親是蓮生教的神父,這樣算起來他本來就是蓮生教的人,蓮生教的人總不會對自己的教徒下狠手吧。”
古贊麗搖搖頭,說“可是阿孜勒救了那么多人。你,你們,都是他救的。我們所有人都欠他一條命。”
其他人對這句話的回應,則是低頭的低頭,走神的
走神,發呆的發呆。
也不怪這些人會有這樣的表現,阿孜勒的父親,巴薩木神父行事狠辣,有不少蓮生教的人都是死在他手上的。
他們對阿孜勒父子的恨意,大于對阿孜勒的感激。
古贊麗長出一口氣,從石塊上站起身來,拍板釘釘道“你們不去算了,我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