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調戲公職人員在我國可是不行的。”松田陣平抱著手臂,黝黑的眼眸盯著愛爾蘭,緩緩咧嘴一笑,一時間比愛爾蘭還更像惡人,“想被逮捕嗎外國佬。”
“嘛,放松。”愛爾蘭舉起雙手到胸前,示弱地揮了揮,但笑容和言語卻并沒有退縮,反而更加挑釁道,“我只是想要這位小姐的聯系方式,并沒有惡意,你們霓虹人真是含蓄。”
“可這位小姐也是霓虹人。”一直在后面沒出聲的降谷零突然開口,并且走了過來。
途中,他的目光輕輕帶過綺月,讓綺月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卻被這淡淡的、充滿威懾力的目光釘在了原地,一時間雙腳無法挪動,竟然就讓他走到了愛爾蘭跟前。
金發青年直視著愛爾蘭,口罩下的嘴角微微揚起,眼中毫無笑意地道“她可經受不住如此熱烈的對待。”
說完,不等愛爾蘭回復,他復又哼笑道“哦對,說熱烈是我含蓄了,準確的來講是性騷擾。”
“你越界了,先生。”降谷零輕描淡寫的語氣下,是尖銳而具有攻擊性的警告。
“有嗎”愛爾蘭挑眉反問。
愛爾蘭不怎么客氣得上下打量了一下降谷零,雖然綺月已經將降谷零包得嚴嚴實實了,但帽子邊緣的淺金色碎發、還有他手上不可避免露出的古銅膚色,仍能夠讓愛爾蘭分析出基本的信息。
“外國人還是混血兒”外形粗獷,看似粗心的男人實則有著屬于情報人員的心細如發,愛爾蘭對降谷零笑道,“那你應該知道我剛才說的話不算過分,而且警察小姐也是混血兒,她不會在意這些的。”
綺月在這個時候已然覺出事情走向了失控,潛意識告訴她必須要立刻中斷接下來的發展,但她怎么也快不過兩個已經對峙起來的男人。
降谷零微瞇了眼,眼神越發銳利起來,聲音卻緩了下來,咬著每一個字,問“你怎么知道,她是混血兒”
這就讓綺月腦中的警報響得更加大聲了。
“夠了”她壓不住火氣地出口,走出萩原研二的庇護,站到愛爾蘭和降谷零的側邊,轉頭對愛爾蘭道,“愛爾利修是吧聯系方式我不會給你,請你離開。”
在只有愛爾蘭看到,而他人無法看到的角度里,那雙茶紅色眼眸泄露出屬于代號成員dita的冰冷警告,以及,掩飾不住的真實殺意。
愛爾蘭威士忌就知道,dita動了真火,他不能再玩下去了。
組織這只漂亮、又難得還存留著良善的狐貍,相處起來確實令人愉快,可惜身后有琴酒這條殘忍無情的毒蛇,還有貝爾摩德這只喜怒無常的母狼。
愛爾蘭遺憾地聳聳肩,“好吧,”
他退讓了,綺月卻沒放松,直到發覺愛爾蘭是真的不再說什么,打算就此收手離開后,才半松口氣。
可是綺月她忘了,這場對峙的重點本來就不在愛爾蘭威士忌身上。
“等等。”
在綺月仿佛心臟驟停的幻覺中,她聽到降谷零慢條斯理的聲音“話還沒說完,怎么就要走了”
綺月連忙去看他,并迅速找了條理由勸說降谷零“他畢竟是外國人,我們是公職人員,別把事情鬧大。”
在綺月暗藏緊張的注視下,金發青年頓了一下,微微偏過頭與她對視,紫灰色的眼眸冷靜沉著,并沒有綺月所想的氣怒上火。
“降谷”綺月覺得有些不敢直視他,卻逼著自己不要移開目光。
在她不自禁的呼喚下,那雙半垂著眼尾的紫眸,隨之露出復雜的情緒。
“你是真注意不到他身上的疑點嗎”降谷零低聲道。
“什么
”他聲音太輕,綺月沒聽清楚。
“我是問你,”降谷零抬高了音量,伸手拉住綺月的手腕,將人拉到身邊,粗糲的指腹貼在她的脈搏上,另一手指著愛爾蘭問,“你是真發現不了他身上的異常嗎”
綺月呼吸微滯,愛爾蘭身上怎么可能沒有異常,但她不知道降谷零所指的是哪些,根本不敢說話。
更重要的是,降谷零在摸她的脈搏,他在試探她有沒有說謊他這是拿審訊的手段用在她身上
綺月一時沒說話。
諸伏景光等人聽到降谷零的話后,本就心思縝密的他們,揭開被綿星綺月和愛爾蘭引發的誤會、搭訕、調戲等橋段所產生的迷霧,即便不理智思考,也能直覺出不對勁,頓時不動聲色地擋住愛爾蘭離開的路線。
而愛爾蘭威士忌也發現了這幾個警校生、尤其是眼前這個的難纏,程度可比剛才搜查一科的刑警高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