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意外”老人被迫仰著身子,看著神情焦急狠厲的女人,忽然笑起來,愉悅地反問,“說是意外,你自己信嗎”
綺月緊緊咬著牙,呼吸急促著,頭發散亂,茶紅色的眼眸宛如泣血一樣,一眼不眨地狠狠盯著老人,想要生吃了他似的。
老人面對惡魔一樣的女子,拍著沙發肘,哈哈大笑道“回答不出來了說相信,怕是不得不信吧就像宮野家那兩個一樣咳咳咳”
難道宮野夫婦的死
綺月心中駭然,沖動之下,將匕首抵在老人的脖子上,再次逼問“他是誰我父母是怎么死的說啊”
老人艱難地咳嗽了兩聲,然而剛說出兩個字“他們噗”
黑血從口中涌出,氣息迅速消減下去。
“這”綺月一驚,下意識地將匕首拿開,松了手,老人的干瘦身軀順著沙發滑了下去。
“等等”綺月又連忙抓起老人的衣服,拼命地晃他,“朝霧宗司回答我先告訴我答案”
“在”老人張了張嘴,綺月趴在地上湊近了去聽,卻只等到老人瞳孔慢慢渙散,失去焦距,最終沒了生機。
“”綺月怔愣著,有一瞬間的茫然,顫抖的手指去試探朝霧宗司的脈搏。
沒有。
專業知識告訴她,沒救了,人死了。
甚至她能直接判斷出是因為某種毒。
但有什么用
答案呢
她要的答案她父母的死是怎么回事
“混蛋”
一揮手,匕首狠狠扎進地面上,綺月咬著嘴唇,滿心的憤懣和仇恨無處發泄,盯著朝霧宗司的尸體恨不得捅一刀
冷靜先冷靜下來
綺月撫著心口,閉眼做著深呼吸,停電還沒結束,她在臺燈的光影下不停地喘著氣,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們父母的死一直存疑。
她知道,明美知道,甚至志保也知道。
可就像朝霧宗司說得那樣,當時年齡尚小的她們需要生存,組織捏死她們不用費什么力。
她的母親,明美和志保的母親,對她們說的最多的話活下去。
哪怕渾渾噩噩的,哪怕手染鮮血。
這是母親對女兒最卑微的請求。
所以,不能探尋,不能深究,甚至都不可以去想,一旦露出一絲對組織的憤怒,這對她們、她們身邊的朋友,都將是災難。
一開始這么勸著自己,不要想。
可時間一長,就真得不敢去想了。
但她怎么能忘記這么重要的事。
她怎么可以不想。
她為什么要害怕逃避。
她忘了父母的痛苦了嗎。
她為自己復什么仇。
她有什么臉為自己復仇。
她
好痛。
等綺月回過神來,匕首已經扎進了自己的大腿,鮮血順著香檳色的禮服汩汩流出,染紅了衣服,漫延到了地板上,甚至沾濕了朝霧宗司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