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體,是我們的女兒,她被命名為“零號”。
這是我和瞳共同的決定。
因為只有我們親自動手、監測實驗過程,才能最大限度保證綺月的安全。
如果我們不主動,等綺月落入朗姆手里被迫服藥,恐怕那時連我們的骨灰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我和瞳進行了上千上萬次推算,調整成品藥物比例,就希望哪怕最后實驗失敗,也能保住綺月的性命。
但概率問題誰也說不準。
這個罪孽注定是我和瞳來承擔。
原來,她真的參與了實驗。
綺月大口做著深呼吸,有得到確定答案的釋然,有對朗姆無法抑制的憤怒,有為父母的痛苦難過
擠擠壓壓的情緒不斷堆積,如鯁在喉,大腦一陣脹痛,讓她僅有的理智都在翻閱日記中。
由此忽略了別墅大門的動靜。
1月1日新年
萬幸,女兒活下來了。
我和瞳不得不強行壓著興奮在實驗室待了一天,和失望的研究員們圍著綺月做檢查。
實驗失敗,身體健康,唯一后遺癥是過往的記憶變得模糊。
一天一夜,失而復得。
我真的太開心了。
但事情還沒完。
想要讓我的sunny平安在組織活下去,我還需要做一件事。
看完這平平淡淡的記錄,綺月猛得心尖一顫,不好的預感兇猛涌上心頭。
她趕緊往下看。
是空的。
綺月再往后翻,還是空的,空的,空的
直到倒數第二頁,出現的卻是之前曇花一現的柔和字跡。
是母親。
1月8日
我知道阿娜達在偷偷準備什么。
想要讓我們的女兒活下去,只有他一個人是不夠的。
只有我們都死了,并且銷毀所有研究資料,綺月才能失去鉗制我們的價值,才不會被朗姆等人一直盯著。
我冒險拜托了常跟她見面的黑澤陣,請少年多多照顧綺月,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與虎謀皮,但沒辦法,我想不到別人了,少年雖然有時候露出的氣息讓我都害怕,但他年輕,還愿意陪綺月打發時間,那多少是會對綺月不同的吧
我也不敢拜托艾蓮娜,同為母親,我怕她哪一天也會為了兩個女兒而做出和我們一樣的選擇。
死亡對我們來說并不可怕,我們只擔憂女兒。
對不起,我的孩子。
如果我自學的催眠暗示有用的話,你應當記得我要你好好生活的話。
但如果你能找到這本日記,想必催眠是失效了,你也已經有了復仇的念頭。
可是我們不要你報仇,為自己活著吧。
我們最愛你了。
“”
綺月死死捂住嘴,肩膀抽動間,帶動了手腕,紫色光芒在日記上晃動,居然在下面又照出了淺淡的字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