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月趕緊擦掉滴落在玻璃板上的眼淚,再慌亂眨掉眼里的,凝眸看去。
被瞳發現了啊。
這下可遭了,她一定會跟我一起
sunny,你會怪爸爸把媽媽一起帶走嗎
對不起,可是媽媽勸服了我,只有我們都消失,對你才是最好的。
第五醫藥研究所最初規模不大,也不叫這個名字。最初就一棟小樓,是組織為我新造的醫學實驗室,雖然后來擴建了,但我熟悉這里的構造,也有這棟主樓的最高權限,安幾個炸彈還是很輕松的。
如果不出意外,在你去找那個少年玩的時候,我和媽媽應該就不在了。
如果有意外,我和媽媽也存活不了,但研究資料恐怕銷毀不完,若是后續組織再開啟超能力實驗
我希望我的女兒是sunny,不是sun。
我們最愛你啦。
扔掉手電筒,綺月又哭又笑地捂住眼,泣不成聲。
不,母親的催眠是生效的,前世的她到死都不知道有這本日記,渾渾噩噩過了一生,確實是另類的“為自己活著”,哪怕重生之后,也一心想為自己報仇,對父母的死亡很遲很遲才追究。
如果不是死過一次,她永遠看不到真相。
組織的確重啟了超能力實驗,可她對琴酒絕食又動刀,哭鬧著讓他幫忙放走了阿尼亞他們
但她不是sun。
她沒有那么無私,她做過錯事,她為了自己的計劃也算計過別人。
可她得到過sunny
綺月淚眼朦朧地抬頭。
金發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的,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他什么也沒問,展開臂膀緊緊抱著她。
“不哭了,tsuki,乖”
這屋子里常年不住人,生活用品稀缺,連張紙巾都找不到,降谷零用指腹抹去這顆眼淚,綺月另一側臉頰就多出一道淚痕,擦也擦不過來。
看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哭得撕心裂肺,紫灰色眼眸里滿是焦急和心疼。
降谷零雖沒看全那本日記,但綺月曾作為超能力實驗體和綿星夫婦的絕筆他都看見了,信息量大到讓他都難以在短時間內消化,更不用說綺月了,比起讓她壓抑情緒冷靜,哭出來發泄一下反而會更好。
只是要注意她的身體
降谷零擔憂成真。
一見懷里的女孩兒一陣抽噎上不來氣,隱隱有誘發過呼吸的前兆,他立馬警惕起來,聲音也變得沉厲。
“tsuki,不許哭了。”
然而傷心一經泄洪,已然停不下來,綺月甚至連哭音之外的聲音都聽不見。
降谷零嘆了口氣,低頭吻住她的唇瓣,將她的哽咽抽泣盡數吞下。
綺月得到的氧氣變得越來越稀薄,過呼吸癥被壓下去,另一種窒息感漸漸浮現。
然而降谷零對她身體的掌控度比她自己都強,在綺月臨近極限之前,就微微放開她,讓她呼吸新鮮空氣,再施行封鎖。
綺月哭得頭昏腦脹,毫無抵抗力,降谷零反復幾次過后,她的大腦如同塞了棉花似的沉悶,失去思考能力,只剩下低迷茫然。
聽到她從時不時抽噎一聲,到慢慢停止,降谷零放緩嗓音,詢問道:“還好嗎,tsuki”
“”綺月空茫茫地看著他,沒有反應。
降谷零也不催促,大手有節奏地拍著她后背,耐心等她回神。
緩過剛得知真相時最迅猛的情緒波動,綺月一點一點平靜下來,沙啞著聲音道:“還好。”
降谷零細細撫摸她泛紅的雙眸,嘆道:“明天肯定要腫了。”
“沒事。”綺月搖搖頭。
當理智重新回歸大腦,綺月首先想到的就是把父親的日記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