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風雨將至。”
酒保打開手機看天氣。
晴。
酒館只招待熟客,采取會員帶新人制度。雖然不解,但眾人都以為六姐有事。老板娘還免了酒錢,也都沒有抱怨的就走了。
要不是連帶客人一起趕走了,酒保還以為老板娘是不是不滿意自己要被開除了。走出門就感覺有一絲冷風吹在臉上,空氣里有種燥熱感。
騎著小電驢。
剛回到小區就突見剛才還晴朗的天空突然風云變幻,烏云以極快的速度聚集過來,風也開始躁動了起來。
“真是暴風雨”
那老板娘是怎么知道的
京有匪通知完領民避難后,再次飛奔在城市里。他這次的目標是破舊的遮雨棚,母貓帶著奶貓躲在里面。
“喵。”這里并不安全。
母貓相信京有匪。
它有些焦躁,孩子一共有四只。
京有匪叫了聲,很快就從別的地方飛快的跑過來兩只大貓,各自叼起只奶貓跟在陛下的身后跑。最后在一棟待拆遷的廢棄工廠,里面已經有其他五六只貓貓在里面了。
京有匪叫了聲,“喵。”
原本互相警戒的貓貓們頓時都安靜下來。有的選擇蹲在高處,有的蹲在角落里,也有抱團依偎在一起的。母貓帶著四只崽,占據了一塊地方。
“喵。”
交代貓貓們不要打架,不要出去,陛下繼續朝下一個地方出發。
雨開始下了,很小,街道上的行人步伐不算匆忙。有些人根本不當一回事的,連傘都不打。
這個時候陛下顧不得毛毛被打濕,現在的風還算不暴虐,要盡快的把沒有能力躲避危險的人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原本還算溫柔的風雨突然像是生氣的女朋友瞬間生氣,風開始四面八方的肆虐,吹動著雨打在臉上生疼。打傘的也擋不住雨了,傘被外翻,噸位不夠的還險些被風帶倒。
這下行人的步伐和車輛都開始匆匆了,還帶著幾分逃命的架勢。
破板紙殼子搭建的房子根本扛不住風暴的肆虐,席卷過去無一幸存。流浪漢們一邊咒罵著鬼天氣,一邊紛紛找地方避雨。
花婆被強風吹倒在地上,她已經很老了,一時間竟然有些站不起來。刮在臉上的風很冰冷,雨落在身上仿佛能透過肌膚直刺骨頭。
沒人管她。
想求救,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也沒幾天好活了啊。”算了,算了。就是要給國家添麻煩了,她沒有后人給收尸。
趴在地上等死,眼前突然出現一雙沾著泥水的皮鞋。花婆腦子里第一反應竟然是,這么好的皮子,踩在這賤地上可惜嘍。
只不過眨了下眼。
身體就被鞋子的主人架起背在背上,冰涼的身體逐漸被傳遞的熱度給暖的有些知覺了。花婆看不到他的臉,風太大也張不開嘴。渾濁的眼睛也看不太清東西,只能聽到叮鈴叮鈴的鈴鐺聲。
好像過了漫長的時間,又好像只有一眨眼的時間。花婆突然感受不到風雨了,有個年輕的小姑娘攙著她,“婆婆,我帶你先洗個熱水澡。”
鈴鐺聲遠去了。
花婆扭頭看過去,卻只能看到一個高大的模糊背影。哆嗦著嘴唇,聲音帶著感激的道,“我,都,不知道名字。”
小姑娘皺巴著臉,“我也不知道。”
突然的暴風雨。
她披著衣服蒙頭急著想回家,雨太滑摔倒了,沒看到有家店鋪老化的招牌突然被吹落砸向了她。他就突然出現在眼前用胳膊生生擋住,要不然那力道腦闊怕是要開瓢。
“他讓我暫時照顧個婆婆當做報答。”
“婆婆,你認識他嗎”小姑娘臉微紅的打聽。那個人真的好帥啊,言情小說一樣的英雄救美讓小姑娘春心蕩漾,“他說您招待過他吃蘋果。”
花婆渾濁的眼睛猛然瞪大。
她就是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流浪老婆子,有吃的為了防止被搶走也會第一時間吃掉。
唯一一次。
是只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