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婆不姓花,名字也沒有花。單純的,叫花婆子簡稱。
幾乎每個流浪者的背后都有個或心酸或可恨或可憐或悲慘的故事,花婆也差不多。淪落到此地步,追究起來有別人的錯也有自己的錯。
故事太長。
也很老套就不講了。
身上換了一套干凈溫暖的衣服,手里捧著熱姜湯。花婆輕撮了口,驅散了些體內的寒氣,也撫慰了長久飲食不當早已損傷的腸胃。
雨滴拍的窗戶噼啪作響。
風聲咧咧。
這可怕的暴風雨全都被攔截在一扇窗外,花婆突然有些怔怔出神。有多久,沒有體會過這種在窗內的安心感了
“婆婆,你說他是什么人啊”小姑娘還捧著臉。
以前覺得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故事老套又狗血。現在只想說狗血真香,哥哥給個機會。
什么人啊
只記得那天陽光很好,花婆挪出來曬太陽,也有幾個不思進取的閑散懶漢聚集在一起吹牛聊天。突然有只皮毛油光水滑的大黑貓路過,有個流浪漢眼尖的認出了貓脖子上有金鈴鐺,頓時起了邪念。
是人他們還顧忌些,只是只貓而已。
仗著是只畜生,他們大聲的商量好分贓后有人道,“這么大只黑貓,總算能開頓葷了。”
花婆沒忍住說了句,“黑貓是靈貓,吃了會遭報應的。”
“我就看我怎么遭報應。”
幾人包圍黑貓。
在陽光下花婆的眼睛只能捕捉到一道黑色的影子快速閃現,鈴鐺的脆響混著懶漢的慘叫,被他們不放在眼里的畜生揍得像是畜生一樣的嚎叫。
報應當場就來。
總被欺負的花婆心里就覺得一陣暢快,當時心情好,招招手叫黑貓。誰知道黑貓真的過來了,爪子貼在掌心的觸感莫名讓花婆有種被救贖感。她就把水果店一個好心的小伙子送的蘋果拿了出來,分了黑貓一塊。
人老了,就糊涂了。
花婆笑著道,“他啊,是個好孩子。”
好孩子陛下一手提溜著只兩腳母貓。
兩個體重不過80的初中生在狂風暴雨中瘋狂搖擺,瑟瑟發抖的抱在一起增重。看到個帥氣的小哥哥路過,大膽的那個口嗨“哥哥,救命吖。”
然后就這樣了。
京有匪把兩個小女生放在一家超市門口。借地躲雨,大部分人都會買點東西,超市老板也樂呵的避雨地方。
腳落地。
“和我想象中的公主抱不一樣。”
兩人面面相覷。
回過神來想要道謝的時候人已經走的很遠了,只能看到他順手攙扶了下快要被風吹倒的路人。
“小哥哥真是人美心善,善良的人都美嗎”
“你想多了。丑人如果不善良,就沒別的優點了。”
扎心了。
兩個小女生腦袋挨在一起談論小哥哥。年紀太小,她們關注更多的是風花雪月,暴風雨背后的災難不是不善良,只是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