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有匪本來想去鏟屎官的行宮,視線被只小螃蟹給吸引了。回去還要走好遠的路,陛下決定就地干飯。
“咔噠。”
螃蟹揮舞著鉗子攻擊,差點夾到陛下的鼻子。
是你對陛下先動爪的喵。
京有匪愉快的彈出指甲揮舞爪子反擊,把最終戰敗的螃蟹丟進嘴巴里面。
“嘎巴嘎巴。”
帶殼的螃蟹很有嚼勁,陛下瞬間喜歡上這個口感。
舔了舔鼻子。
太小只了,沒過癮。
因為風暴的緣故,很多螃蟹和小魚小蝦之類的被擱淺在岸上,京有匪隨便扒拉兩下就能找到不少能吃的。
雖然飯需要找,但好在飯盆子夠大量又多。
漁夫的外貌是個五六十歲眉目和善的老者。他原本的形象是三十許的叔系青年,一場風暴就讓他衰老了二十歲不止。
“我是很愛人類的。”他如是說道。
笑起來的模樣像是個慈愛的長輩,單看這幅樣貌根本想象不到就在昨天掀起了大風暴,冷酷的想要水淹一座城。
“之前小海豚生病我急的不行,就抱著試試的心態把他擱淺在岸上跟人類求助。人類第一時間就派了相關救治隊,又讓他恢復了健康活潑。”
漁夫聲音里帶著真誠,“我很感激人類的。”
“最后的草木精靈梅娘為了報答人類對她的養護,在地震的時候延伸根系阻止大地撕裂,最后耗盡力量枯死。”
他為了報答恩情。
近些年間,只要有能對臨海城市造成傷害的大風暴,在靈氣稀薄的末法時代即使燃燒生命,他也盡量消減天災規模。也只是希望積攢些功德,讓海族繼續延續下去。
“就在昨天。”
“小海豚壽命走到了盡頭。”漁夫的聲音平靜的敘述道,“我最后一個海族也夭折了。這大海里,也只剩下我這一個老家伙了。”
“我不甘。”
“我憤怒。”
“我嫉妒。”
“都是這世間的生靈,為何只有人類能生生不息的繁衍。”不用擔憂幼崽夭折,族群就徹底的滅亡,“我若死了,這世間就再也沒有海妖了。”
沒有未來。
活著只剩下絕望。
那場大風暴是他的哀嚎,是質問,也是在這個世間最后的回響。
漁夫的目光落在宛如只狗子般在歡快刨沙的京有匪身上,沙地被陛下刨的到處都是坑坑洼洼的。在又找到了一只藏在石頭下的小螃蟹后,還高興的搖著尾巴。光是看著,就能感受到純粹的快樂。
“這孩子可真幸運啊。”
“真羨慕你。”
最后的三只幼崽一只普通野獸的虎崽,一只就是他的小海豚了。精心呵護的長大,最后還是沒能真正的覺醒。
作為被羨慕對象的京政,心情也很沉重。
京有匪不是幸運兒。
外人不知道,真相是他母親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勉強換來百分之一的覺醒幾率。最后雖然成功了,但也只是四成人性六成獸性的半覺醒。
京有匪跑到京政身邊,“喵。”
把嘴里叼著的小螃蟹放在他手邊。
“我兒孝順。”京政也沒嫌棄螃蟹腿上還沾染著泥沙,美滋滋的丟進嘴里嚼巴,伸手摸他的腦袋,“好吃。”
“喵。”京有匪把腦闊使勁的往他手心里懟,蹭蹭貼貼的撒嬌。
看的漁夫和巳六眼熱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