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個比死亡還恐怖的詛咒。
陛下不挑食。
“喵”
巡視一夜陛下已經餓了,只要不是慘絕人寰的黑暗料理,只要在味蕾承受范圍內,就能吃的很香。
辛爾臉上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把盒飯放在微波爐里面。一人一貓就那么透過玻璃面板靜靜的盯著里面的轉盤旋轉,眼珠子都很少眨動一下,直到三分鐘過去發出叮的提示音。
“好了。”
“喵。”
打開微波爐,辛爾直接伸手去拿的時候被燙了下,“啊,要帶隔熱手套的。”他反應慢半拍的伸手去捏耳垂降溫,等感覺指尖不燙了要去找手套的時候,陛下已經用無情鐵嘴把盤子給叼了出來。
呆愣了片刻。
反應過來想問不燙嘛陛下已經開始干飯了。除了盤子溫度高點,叮三分鐘只把飯整體加溫,可以直接下口。
像是盯微波爐加熱飯的過程,辛爾也認真的盯著陛下干飯。本來很不喜歡這份早餐,莫名的就覺得有些餓了。
用商量的語氣問道,“我反悔了,能把飯還給我嗎”
“喵”
當然不行。
已經進了陛下嘴里的飯怎么可能還回去,京有匪用爪子護著飯盆,加快速度干飯,幾口就把本來量就不多的飯快速的給吃掉。這都是在一次次的意外錯失中鍛煉出來的咀嚼速度。
只要干飯的速度夠快,就搶不走陛下的飯。
“喵。”沒了。
飯盒邊緣還剩下一粒米,辛爾用手捏起來塞進嘴里。味蕾嘗到米飯的味道后,皺起了眉頭,“果然想吃飯是錯覺。”
從冰箱里面取出一瓶果汁,辛爾給自己倒了一小杯,看陛下眼睛盯著看干脆把剩下的全都倒進飯盆里面。
比起果汁他更愛喝水,只是女朋友說可以補充維生素,“明明吃維c藥片更便捷。”又巴啦啦說食補更好。辛爾這種腦子里想著事情,然后突然回答問題的行為在正常人眼里會感覺沒頭沒腦的。
說難聽點精神病。
京有匪早都習慣了人類的奇怪舉動,舔果汁的空擋抽空“喵”了聲就算是回應了。
“你吃瓜子嗎”辛爾不知道從哪掏出一袋子的瓜子問道。
舔了舔鼻子,“喵。”自從離開了東城,沒有在御前伺候的波點,陛下也好久沒吃過瓜子了。
沒有挪窩。
貓蹲在廚房的料理臺上,人蹲再小凳子上。
某種行為達成了統一。
辛爾低著頭剝瓜子。眼神再次變得跟剪紙的時候那樣空洞又帶著認真的專注,手上的動作很機械仿佛是個無情的剝瓜子機器。放空思維去做簡單重復的事情,會讓他感覺到片刻的輕松。
看剝好了一碟瓜子。
喝完果汁的京有匪扭頭啊嗚一口就沒了。辛爾突然有種詭異的爽感,仿佛就內心深處的沉重煩惱也被一口吞噬。
“你明天還來嗎”
要是狂犬病不發作,希望貓咪再咬他一口。
這是個潛在的可持續發展的鏟屎官,京有匪爪子搭在辛爾的肩膀上蹭了蹭他的臉打上標記,“喵”
腦電波不在一個頻道上的兩人達成了各自的喜悅的目標。
京有匪看辛爾沒有再投喂的意思就告辭了,返回的途中陛下還能吃兩桶方便面,打一會游戲,再回工作室吃雞,一天的工作就結束了。
目送黑貓離開,辛爾突然有些困。他沒有回臥室,直接就平躺在廚房的地板上。閉上眼睛卻睡不著,大腦皮層一直在活躍。
凌晨六點。
電話鈴聲準時響起,在快要掛斷的最后一秒辛爾不情愿的接通,率先開口道,“我還活著。”
這次沒有直接掛斷,他立了個fg,聲音有些小得意反擊道,“黑色的死神上門,我很快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