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童陶和母親搬到新房子之后,童陶每次遇到鄰居家的伯伯阿姨,全都用憐憫可憐的目光看著他,每次都是搖搖頭但不說一句話。
童陶當時不能理解那股眼神里的意思,他覺得那個時候他已經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小孩了,有什么值得可憐的地方呢。
直到后來,童陶才慢慢知道真相。
他的新父親,之前坐過牢。
那個年代里,本來離婚改嫁的女人就找不到好人家要,更別提他的母親還帶著一個他這個拖油瓶,就更加困難了。
童陶也曾經想象過,繼父雖然坐過牢,但是現現在既然出獄了也能改過自新。況且繼父對他真的很好,會帶他出去玩,也會給他買他從來沒有吃過的零食和好看的衣服。
直到某一年他生日那天晚上,繼父給他買了很大的蛋糕,也給他準備了他很喜歡的禮物。但當童陶閉上眼睛許愿的時候,繼父的手卻摸上了他的大腿。
童陶并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紙,正是因為從小生活困難,童陶很早就經歷了很多東西,也知道摸大腿代表的含義。
童陶那一刻很恐慌,也覺得很惡心,他試圖為繼父的行為找補,說不定只是因為熄了燈光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而繼父也只是碰了幾下就松開了,當晚也沒有其他過分舉動,童陶終于松了一口氣。
可能真的是不小心碰到的。
但令童陶絕望的是,生日那天只是一個開始,只是繼父對他的試探。自那以后,繼父的行為變本加厲,從觸摸到摩挲,再到一次晚上童陶起夜時,卻在床頭看見了繼父的身影。
童陶害怕無措,但當他鼓起勇氣和媽媽說起這事后,媽媽卻不以為意,還罵他是不懂得感恩的白眼狼。
媽媽說,繼父愿意和他親近是喜歡他,讓他不要亂想。
媽媽是童陶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連母親都不相信他的話,童陶不知道還能找誰求助。
童陶只能說服自己忍下去況且只是摸幾下而已,他一個男孩子,也不會有什么。
但在那之后的有一天,童陶終于從鄰居那里意外聽到了繼父坐牢的原因竟然、竟然是因為猥褻罪,而對象也是一個男生。
童陶終于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收拾行李想逃走,但卻發現自己沒有地方可以去,而且他的媽媽還在這里,他不能讓媽媽擔心。。
事情的真相和陸矜淮猜想的一樣,但卻比陸矜淮以為的更加殘酷。
童陶說到最后已經泣不成聲,壓抑了許久的憋屈在此刻得以釋放,趴在長椅上哭的不成樣子,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陸矜淮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在一旁安靜地等童陶哭完。
這個時候,他再多說什么也是局外人的看法,只能讓童陶自己先消化冷靜下來。
郁意遞給陸矜淮一包紙巾,陸矜淮轉遞給童陶。
等到童陶的情緒終于平復的差不多時,童陶深深呼出一口氣,“說出來之后我也好多了,謝謝你們”
陸矜淮問道“童陶,你想回家嗎”
童陶搖了搖頭,面露苦澀,“可是我只能回家。”
“那你打算怎么辦,就這么忍下去嗎”陸矜淮把童陶不敢面對的一面剖析出來,理性但殘忍,“你今天回去,他會對你做什么以后呢,你都打算忍下去嗎”
童陶攥緊了掌心,而后又無力松開,“可是我能怎么辦呢”
陸矜淮淡聲道“你想忍嗎”
“由著他繼續摸你,繼續亂來,然后等你長大,他就繼續物色下一個目標,周而復始還是你一點也不恨他嗎”
“我恨他”童陶忽然放大音量,打斷了陸矜淮的話,眼神中滿是憎惡,“我怎么能不恨他,我我恨不得殺了他,但是不行,那我的媽媽怎么辦”
童陶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我不想毀了媽媽的家”
話說到這里,已經足夠陸矜淮試探完童陶的態度。
他的任務與童陶有關,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給童陶解決掉這個人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