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矜淮平靜道“我剛剛去你家找你了。”
童陶緊張且驚恐,“啊什么意思,您是知道我家在哪兒嗎。”
“老師那里有你的地址。”陸矜淮不能說出自己的目的,只能借用老師的借口,“你今天一整天沒來上學,老師也聯系不到你的家人,很擔心。”
童陶心中自責“對不起,太麻煩你們了我會去和老師解釋的。”
“這個也不重要”陸矜淮低低嘆了口氣,把事情挑明了,“我去你家的時候遇到了一個男人,可能是你的父親”
陸矜淮的話還沒說完,童陶的表情忽然變得極差,腦海里無法避免地浮現出那個男人做過的事情,條件反射性地臉色發白。
童陶甚至開口都有些為難,只敢低著頭看自己的鞋子,聲音帶著深深的恐懼,反復重復著這幾句話“我、我他沒對你做些什么吧對不起,對不起但是我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童陶的反應就已經證實了事情的真相,陸矜淮走到童陶身邊,蹲下身來,輕聲道“你別怕,他沒有對我做什么。”
童陶的記憶中再次涌入了關于那個男人做過的事情,身體禁不住地顫抖,無措地臉埋在膝間,發出痛苦的抽泣聲。
陸矜淮蹲在童陶身邊,耐心地等他的情緒緩過來。
直到過了許久,童陶終于從糟糕透頂的記憶中走了出來,淚眼婆娑地抬起頭來,擦掉流了滿臉的淚水,但臉色還是一片慘白。
童陶語氣中帶著很重的鼻音,抽噎道“我替他跟你道歉,我了解他,他他不可能不做什么的,他就是喜歡你這種的對對對不起,你不應該來找我的
郁意聞言臉色微變,他一開始聽陸矜淮說,只以為是和父母鬧矛盾不去上學的情況。
但什么叫“他不可能不做什么的”、“他就是喜歡你這種的”
這是在說什么
陸矜淮看著童陶話都說不清楚,安慰道“他真的沒做什么,我都沒有進你家的門,就在外面說了幾句話就走了。”
童陶吸吸鼻子,“真真的嗎”
“是的。”陸矜淮耐心道,“童陶,如果你遇到了什么困難,可以和我們說,我們會幫你的。”
童陶沉默。
陸矜淮知道說出自己的軟處很為難,人都有自尊,不到承受不了的地步,誰到不愿意把自己的難處告訴別人。
但陸矜淮看著現在的情況,童陶寧愿在外面游蕩一天,既不愿意上學也不愿意回家,家里還有一個這樣的父親,對于一個十幾歲的學生來說的確已經到了難以承受的程度。
陸矜淮放輕聲線“我們跟你不熟,對你沒有惡意。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看我身后那位,是我們學校的風紀會長,他的人品你可以相信吧。”
郁意“”他已經看不懂陸矜淮在干什么了。
但風紀會長的名頭確實好用,童陶本來就對這兩人心有好感,在他沒有飯卡吃飯的時候,是這兩人幫助了他。
再聽說那位漂亮少年是風紀會長之后,童陶略微有些動搖。
陸矜淮見童陶態度松動,回頭朝郁意使了個眼色,想讓他說點什么,但又怕他瞎說,對著他用口型說了幾個字。
郁意愣了愣,“啊”
陸矜淮“”沒有默契。
不過不需要郁意出馬了,童陶想了一陣之后,自己說服了自己。就算兩位男生幫不了他的忙,他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出口。
“我”童陶重重呼出一口氣,“那個男人是我的繼父”
男人并不是童陶的親生父親,在很小的時候,他的親身父親就死于意外事故。但是母親沒什么文化,也賺不到錢,靠著給人家做零工賺點生活費,但僅夠于維持基本的溫飽。
可是等童陶慢慢長大,花銷也逐漸變大,而最大的難題就是怎么上學。而他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湊不齊一個學期的學費。
最后,母親帶著他改嫁。
新的父親有很多錢,住著童陶從來沒有見過的大房子。童陶以為自己和媽媽終于可以幸福生活了,卻沒想到走進了新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