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意還怕自己講得枯燥無聊,反倒成了催眠工具,所以被陸矜淮這么一夸還有些不好意思,抿唇道“你學得也很好。”
“是嗎。”陸矜淮也不謙虛,“那我能休息一會兒嗎”
“”郁意頓了頓,看了眼時間才過去不到一小時,語氣中帶著懷疑,“你是累了嗎”
一個小時說長也不長,正常做一張試卷不止這么長時間,要是這么短的時間就累了,郁意覺得陸矜淮的耐力可能有待提高。
“有點。”陸矜淮懶洋洋靠在郁意的肩上,“郁老師,休息十分鐘吧。”
郁意耳根子軟,“行。”
郁意坐姿很正,肩正腰直,陸矜淮就沒有見過郁意有塌過腰的時候,平日里不管是站著還是坐著腰都是直的,活脫脫教材的典范。
陸矜淮實在坐不住,坐了這么長時間已經腰酸背痛,更別提像郁意這樣坐姿端正,半個身子的力度都壓在郁意身上,閉著眼睛休息,“你怎么都不會累的啊”
郁意身體有些僵硬,感受著男生靠在他身上,郁意覺得自己的體溫都高了幾度,尤其是陸矜淮說話時的氣息都灑在他裸露的脖頸,帶來絲絲酥麻的癢意。
郁意輕輕摸了摸陸矜淮的頭發,意志極其薄弱,輕聲道“那你就多休息一會兒。”
陸矜淮低低嗯了一聲,說道“我能叫你阿意嗎”
郁意一怔,淡色瞳孔微震,突如其來的驚喜砸到郁意的頭上,讓郁意有些反應不過來。
郁意還記得清楚,在他和陸矜淮剛認識還不熟悉的時候,陸矜淮曾經兩次脫口而出的阿意,或許連陸矜淮本人都沒有察覺到,但讓郁意深刻記到了現在,甚至每次想到這個稱呼時就會心跳加快。
郁意從耳后到脖頸處已經泛起一層薄紅,小聲答應“可以。”
陸矜淮笑了笑,叫道“阿意。”
這個稱呼叫出來的時候,陸矜淮心里也像是突然有了底。在此之前他一直忍著自己的稱呼,每次開口前都會刻意注意,生怕自己嘴快叫成了阿意。
要是陸矜淮知道自己一開始就暴露了,隱忍了這么久都是白藏的,估計要慪死了。
郁意聽見陸矜淮的聲音,愣著眨了眨眼,耳尖忽然紅到滴血,視線落在桌子上的書,卻什么也沒看進去,呆呆地應了一聲。
陸矜淮此時腦袋擱在郁意的肩上,郁意的耳朵就在陸矜淮眼前,陸矜淮眼睜睜看著郁意白玉似的耳朵染上緋紅,好笑地捏了捏郁意的耳垂。
陸矜淮明知故問“阿意,你的耳朵怎么這么燙”
郁意不僅耳朵是燙的,自習室的空調像是突然不管用一般,郁意整個人都是燒的,覺得自己現在迫切需要降溫。
偏偏陸矜淮還沒有察覺到這一點,故意在郁意耳邊逗他,一聲阿意接著一聲阿意,生生把郁意的腦袋都叫滯機了。
郁意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突然襲來的火氣,陌生的感覺仿佛在身體里翻涌,讓郁意的意識有些茫然,隨即才察覺到不對勁。
郁意小心隱忍地把陸矜淮從他身上推開,低聲道“我去一下洗手間。”
陸矜淮看著郁意起身,沒怎么在意地也起身了,“我和你一起去。”
郁意反應忽然很大,手忙腳亂地把陸矜淮按了回去,聲線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張,“不要,我先去。”
陸矜淮被郁意壓回座位上,覺得郁意的行為匪夷所思,疑惑道“為什么不能一起去”
郁意保持沉靜“沒有為什么,我先去,你不要跟過來。”
陸矜淮不理解,還想問為什么。
郁意強調“等我回來了你再去,你不能跟著我。”
陸矜淮更加想不到原因,看著郁意離開的動作稱得上一絲落荒而逃的意味,心中的困惑之意更甚。
但既然郁意說了不要跟過去,陸矜淮雖然好奇,但也尊重郁意的想法,在自習室里等著郁意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