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母眼睛一瞟就知道郁意要做什么,畢竟是她生出來的崽,郁母在心底重重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這孩子的性格是隨誰。
郁母知道干涉不了郁意的固執,從座位上起身拿了兩箱家里的年貨給郁意,囑咐道“去別人家里面要有禮貌帶點東西去,空著手去多不好。”
說著,郁母又從抽屜里找出紅包,往里面塞了厚厚一摞紅鈔票,塞給郁意“這是媽媽給那個男生的壓歲錢,不許拒絕。”
郁意一時怔住。
郁母眼見準備得差不多了,拍了拍手滿意地看向郁意,忽然瞥見他手里抱著一個裝滿飯菜的湯碗,郁母皺了皺眉,“你拿個碗干什么”
郁意道“送飯。”
郁母剛才一直想著怎么讓自己的兒子能體面點去拜訪,畢竟大晚上的總有打擾人家過年的嫌疑,現在看著抱著碗不爭氣的郁意,郁母恨鐵不成鋼“人家家里面沒飯嗎,趕快把碗放下。”
郁意一時和郁母解釋不清復雜的原因,沒拿郁母準備的兩箱年貨,只是把紅包揣好了,順便抱緊了碗。
郁意眉梢間揚起淡淡的興奮,“我走了。”
郁母索性不管了,揮了下手“走吧走吧。”
郁意沒有提前跟陸矜淮打電話,他不敢。不怪郁意多想,他覺得這次陸矜淮看到他可能會生氣。
但即便是冒著挨罵的風險,郁意也只是遲疑了一下。他只是去送飯,陸矜淮應該不會不講道理的。
郁意站在酒店房間的門口,站了許久,才慢慢敲了敲門。
屋內剛洗完澡準備睡覺的陸矜淮以為自己聽錯了,不然這么晚了怎么會有人來敲他的門,但門外的聲音雖然小,但卻的的確確是他門口傳來的敲門聲。
陸矜淮套了件外套,覺得應該是誰敲錯門了,打算出去看看。
房間門打開,陸矜淮發愣地看著門外的郁意,一時有些恍惚,側身讓郁意進來,“你怎么回來了,有東西沒拿”
郁意進來之后,陸矜淮眉心劇烈一抽,顯然是看見了郁意懷里抱著的一個大碗。
一個很大的湯碗,里面碼滿了飯菜。
陸矜淮試探性道“你被趕出來了”
郁意把碗遞給陸矜淮,“給你的。”
陸矜淮有很多話想問,但看郁意這像是要飯回來的樣子,陸矜淮茫然地接過碗,“給我干什么”
郁意本來的打算是送完飯就溜,這樣就算陸矜淮想生氣也逮不到他,等過幾天陸矜淮脾氣消了他再回來。
但是此時此刻,郁意忽然改變了想法。
郁意臉不紅心不跳,心里對郁母說了句抱歉,再看向陸矜淮的時候微微低垂下眸子,委委屈屈道“我能在你這里待一會兒嗎”
陸矜淮看著郁意的表情,似乎能猜到一半。先把手中的碗放在桌子上,陸矜淮拉著郁意坐下,輕聲道“先坐會兒。”
陸矜淮猜測郁意可能是和家里吵了架,但沒有多問,陸矜淮握住郁意的冰涼涼的手,問道“吃飯了嗎”
郁意點了點頭“我吃過了,這是我給你帶的飯,你快吃。”
陸矜淮看向桌子上的大碗,瞥過去里面的菜品五花八門,而且都很碎。不知道是不是郁意跑過來的時候顛簸了,總之全部都混在了一起,都看不出來菜本來的樣子。
陸矜淮默默咽了下口水,說實話看著沒什么食欲。
但這既然是郁意特意拿過來的,陸矜淮抱著嘗試的心態吃了一口,眼神亮了亮。
雖
然這一坨飯菜看著不太行,但味道卻遠勝于它的賣相。
郁意撐著下巴看陸矜淮吃飯,心中感覺一陣酸澀,他就不應該聽陸矜淮的話,留他一個人在酒店。陸矜淮讓他回家和家人一起過年,但是現在陸矜淮在他心里已經是不亞于家人的存在。
陸矜淮抬眼看到郁意可憐巴巴紅著眼眶的模樣,以為他是在家里受了委屈,遲疑道“你今晚要不要在這里睡”
沒想到郁意緩緩搖了搖頭,“我和我媽說了,等下要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