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起初沒看出這主仆倆在園子里做什么,直到今天看見底下開始在撒種的時候,楚檀才明白他們是在開荒種地。
楚檀微微皺了皺眉,不能理解本來眼睛就不好的人,不在屋里好好休息,反而喜歡做這些奇怪的事情。
比如在清泉湖里撈魚,和在皇宮里種地,這些在楚檀看來都是極為荒誕無稽的事情。
前幾天把菜園子鋤好了,也撒下了菜種,前期最麻煩的事情已經完成了。之后只需要景春抽空去澆澆水除除草,陸矜淮也就沒跟著景春出去了,只在宮殿里的院子里坐著曬太陽。
他現在的身子沒有補藥可補,想讓身體強健幾分只能多曬曬太陽,還得注意把眼睛蒙緊。
楚檀和往常一樣下朝后來到熟悉的位置,卻沒看見在原先的地方看到熟悉的人影。
那塊菜園子已經成了形,楚檀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想必那人今天是不會再出來了。
此時宮殿院子里。
景春剩下的藥材拿出來曬,一邊道“殿下,前天奴托總管太監從宮外買來的藥材到了,奴等會兒去取。”
“今天時間早,午膳奴也一并取回來。”
陸矜淮微微點頭,他讓景春把堂屋里的桌椅搬出來了,懶懶地靠在椅子上,旁邊桌上放著熱茶,被這個時候的太陽曬得昏昏欲睡,連景春什么時候走了都不知道。
這是陸矜淮第一回當盲人,黑暗的視線里沒有時間的概念,陸矜淮辨認時間的方式是憑借景春什么時候去領膳食。
所以陸矜淮一天只有四個明確的時間概念,起床的時間、午膳的時間、晚膳和睡覺的時間。
他們不吃早膳,也可以說是膳房根本沒有準備他們的早膳,景春早起去的時候吃了幾次閉門羹,之后陸矜淮就沒有再讓景春去領早膳。反正他們也不用早起做體力活,缺頓飯也沒什么大不了。
要是系統在的話還好說,系統雖然沒什么用,但好歹報個時間的作用是有的。但可惜這個世界剛開始,系統就回了總部進行系統更新,只給他留下了一個緊急呼叫按鈕。
楚檀在陡坡上獨自站了良久,正要離開之時,瞥見有個太監從那宮殿里推門走了出來。
經過楚檀這幾日的日日到訪,知道這位杳國質子身邊只有一個服侍的太監。眼下這個太監出去了,那宮里只剩下一人了。
楚檀今天沒看見那人,想到這里,心里突然像是被貓爪撓過一樣癢。
還沒來得及考慮利弊,楚檀已經從陡坡上走了下來,停到了宮殿門前。
之前隔得遠看不清楚,直到到了宮殿門口,楚檀才發覺這座宮殿陳舊到已經接近廢棄的程度,墻皮甚至已經裂開,被風一吹墻皮搖搖欲墜。
楚檀的表情驟然變差,他竟不知在這奢靡的皇宮之中,還會把這種陳腐寒酸的地方給人住。
楚檀最初是想著那人眼盲,貼身服侍的太監也不在身邊,他只是隔著距離看上一眼,只要不發出聲音就不會被發現。
但如今看到這破舊成這樣的宮殿,楚檀有些難以遏制心中的戾氣。連宮殿外面都破成這樣,里面會爛成什么樣子
楚檀本意只是想輕輕推門看一眼,并沒有驚動里面人的打算。
但不可預料的事情發生了,年久失修的大門,即使受到了一丁點推力,也能發出堪比撕心裂肺的吱嘎吱嘎噪音。
楚檀推門到一半的手頓時停住。
坐在院子里迷迷糊糊曬太陽的陸矜淮被這聲音嚇了一跳,經過這幾天的熟悉,他當然熟悉這聲音是來自自家院子里丟人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