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
那個木門奇怪得很,平日里正常開關聲音不大,但越是小心翼翼地不想發出聲音,那種吱嘎聲音反而越刺耳嘈雜。
陸矜淮雖然看不見,但還是下意識轉頭向著聲音發出的方向,“景春”
楚檀不敢出聲,扶著門的手異常穩當,沒有讓大門再發出一點聲音。
陸矜淮記得自己分明是聽見開門的聲音了,景春從來不會聽見他說話不回答。
難道是風把門吹開了
陸矜淮懶懶打了個哈欠,打算起身摸索著去把門關上。
楚檀瞳孔微顫,下意識松開了手,輕聲往后退了幾步。
陸矜淮這段日子已經熟悉了院子里的布局,所以即使景春不在,陸矜淮也能順利地找到門的位置,就是走路的步子慢上一些。
但陸矜淮沒想到的是,走了兩步之后,陸矜淮突然被地上的不明物體絆了一下。
在臨摔倒前,陸矜淮精神恍惚地想,這好像是他在外面隨便撿的用來學走路的長棍,進來之后被他隨意一丟,沒想到最后是他自食其果。
但陸矜淮最后卻沒有等到摔倒在地的肉痛,反倒是不知被誰扶了一下胳膊,然后飛速松開。
陸矜淮身形只是顫了兩下,最終穩定了平衡。
“景春”陸矜淮試探地又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不是景春。
但剛才卻是確確實實有人拉了一把快要摔倒的他,才讓他免于和大地相撞。
陸矜淮心里忽然浮現一個不可思議的可能,試探性地伸手想去觸碰跟前的人,卻遺憾地連片衣料都沒碰到。
陸矜淮也不沮喪,他知道面前的人還沒有走,輕聲問道“你是宮里的小太監嗎”
現在的情景符合陸矜淮前兩個世界遇見阿意的經驗,他和阿意每次的相遇都是緣分最大。
他這個院子這么偏僻,這么長時間附近連個人影都看不見,此時卻有人不偏不倚進了他的院子。
肯定是他的阿意來找他了。
楚檀有些許懊惱,剛才他的動作幾乎沒過腦子,余光中瞥見那人沒站穩要摔倒,下意識地快步過來扶了一把,卻忽略了會暴露自己。
面對眼前人的詢問,楚檀大可以仗著對方看不見一走了之,也可以故意沉默置之不理,但楚檀卻不想這么做。
楚檀看著眼覆白布的男人,皮膚白如凝脂,臉上最鮮艷的顏色就是唇上的一抹淡朱色,明明臉上的表情被白布遮住了大半,但楚檀還是感受到了面前人的情緒似乎更為愉悅了幾分。
宮里的男人只有那么幾種,楚檀不想說出攝政王的身份,這樣兩人的距離只會更加疏離。
楚檀頓了良久,微微提了提聲線“嗯。”
陸矜淮唇角不由自主地彎出淡淡的笑容,溫聲問道“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