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檀沒想到陸矜淮這么快就回來了,心情微微緊張,“太醫怎么說”
“庸醫。”陸矜淮念念叨叨,“說兩句話就要扎我。”
楚檀頓住,心想他特意找的是太醫院資歷最深的院使,應當不會是庸醫,試探性問道“他怎么了”
陸矜淮坐下,“隨便把了個脈,胡謅一堆然后拿出針。看著不像是正經太醫。”
楚檀眉心一跳,他只急著想給陸矜淮治眼睛,卻忽略了其中最關鍵的一步,還沒來得及讓陸矜淮信服并接受。
楚檀抿唇道“我之前見過這位太醫,應當是太醫院的正經醫師。”
“是嗎”
陸矜淮若有所思,關于治眼睛這件大事不能有風險,對方雖然是太醫院的太醫,但要是來害他的怎么辦
陸矜淮不敢冒險,即使太醫是真的太醫院的太醫,陸矜淮也不敢相信皇宮里的人。
楚檀不知其中緣由,低聲道“放心,不是壞人。”
陸矜淮微微嘆氣,跟阿意講了之前在景春在太醫院吃閉門羹的事情,總結道“我還是覺得他們沒安好心,無緣無故怎么就來給我治病了”
楚檀聽了沉默,瞳色晦暗,“竟是如此么”
陸矜淮點了下頭。
楚檀輕聲道“你若是不放心太醫的話就不讓他扎針,開的藥方應該沒有問題。或者我略微懂些醫術,你可以拿給我看看。”
陸矜淮的關注點不同,“你也會醫術嗎”
楚檀剛才為了讓陸矜淮放心應下的話,此時只能逞強答應,“會一點。”
陸矜淮挽起袖子把手腕遞到楚檀面前,表情期待“那你給我把個脈。”
楚檀垂眸看著那一截白皙的手腕,想到他剛剛說出的謊,楚檀沒有退路,只能裝個形式給陸矜淮摸了個脈象。
半晌后,陸矜淮等不及地問道“怎么樣”
楚檀斟酌道“在動。”
“”陸矜淮愣了愣,“脈象還有不動的嗎”
楚檀哪里會把脈,如果是外傷他還能處理一二,對于脈象一無所知。
“剛才太醫怎么說”楚檀沒露怯。
陸矜淮想了想“好像說我脈象不穩。”
“那就是了。”楚檀收回手,“他說得對。”
陸矜淮憋不住笑出聲,“你這略懂醫術里水分不少啊。”
楚檀頓了幾秒,最后也是沒忍住笑了出來。
陸矜淮知道阿意是想勸他去治好眼睛,但陸矜淮不著急也不敢冒這個風險,拍了拍阿意的手“沒事,我的命大,現在的生活已經比之前好多了,眼睛就算治不好也不礙事。”
對于陸矜淮來說,如果有治眼睛的機會,他一定會把握住。但像這次的太醫院莫名其妙要來給他診治,陸矜淮怎么想都覺得其中有鬼。
楚檀心中浮現出像是針扎一般的疼惜,伸手輕輕拂過陸矜淮的眉眼,“不會治不好的。”
不是只有太醫院的太醫可以治病,既然陸矜淮沒法接受宮里的太醫,他就想其他的法子。
雖然陸矜淮不相信太醫院的太醫,更不愿意讓太醫在他身上動針。但也有好處的是,景春可以到太醫院里直接拿藥材了,想拿多少
拿多少。
高興得景春恨不得一次性把太醫院搬空。
經過一段時間的食補加藥補,陸矜淮顯然感覺到自己的身子比剛開始要強了許多。最明顯的體會就是在每天晚上不會再因為眼疾頭痛,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體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