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開始放映,室內的燈光忽然滅掉,唯一的亮處只有屏幕投射出來的光,照在陸矜淮和路諾斯臉上出現明暗的光影。
路諾斯微微皺眉,“關燈做什么”
陸矜淮瞥都沒瞥一眼,“我沒動。”
昏暗的燈光下會影響情緒,路諾斯不習慣把自己置身在不確定的黑暗中,忽然起身去找燈的開關。
開關就在門口,很容易找到,但不管怎么按屋內的燈都不亮,路諾斯沒忍住低聲罵了句。
陸矜淮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笑意,“別試了,來看電影吧,開燈就沒氛圍了。”
路諾斯重試無果,重新回到沙發上,側頭瞥了陸矜淮一眼,“你故意的”
陸矜淮發現路諾斯格外嘴硬,電影院關燈都能怪到他身上,哼笑一聲,“是的,我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辦”
路諾斯一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占理,沒有答話。
陸矜淮發現路諾斯似乎和他了解的雌蟲不太一樣,但思及路諾斯都能主動退婚原身,在蟲族的風評也已經算得上特立獨行。
只不過路諾斯身上的榮耀能遠遠掩蓋這些不重要的地方,沒有蟲敢去指責他的另類。
陸矜淮帶著些試探帶著些玩笑地問了句,“你知道你接受我的邀請是什么意思嗎”
路諾斯的坐姿隨意,語氣也懶散,理所當然道:“不是你要感謝我”
陸矜淮心想路諾斯可真是一只單純的雌蟲,他要是只是感謝的想法,早在第一次路諾斯說自己忙的時候就算了,哪兒還會再邀請第二次
“吃飯是感謝,那現在呢”陸矜淮點到為止。
路諾斯的動作明顯一頓,確實最初的邀約并沒有看電影這一項,感謝的話也不需要看電影。
但比起思考陸矜淮為什么要邀他去看電影,路諾斯更匪夷所思的是自己為什么會答應
他為什么會答應
明明從來都不想來這種公共場合,但為什么這次破了例。
雄蟲的聲音還在耳邊繼續,似乎誘他往深處想。
“雌蟲和雄蟲共處一室,你覺得代表什么”
路諾斯砰的一下站了起來,由于動作劇烈還弄掉了沙發上的抱枕,他語氣冰涼,“你什么意思”
陸矜淮不緩不慢地撿起地上的心形枕頭,“我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實話實說罷了。”
路諾斯微微瞇起眼睛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雄蟲,對方閑適得不像是在深謀什么,一瞬間路諾斯以為是自己想復雜了,對方也只是在陳述事實。
銀發雌蟲站著俯視下去,眸光微閃不知在想什么,但動作上卻透露出些許防備。
陸矜淮在心中嘆了口氣,退了一步,聲線溫和:“電影開始了。”
屏幕的電影播放完片頭,正在開始正片。
路諾斯僵持幾秒,最后還是坐了回去,一言不發。
如果忽略掉房間里面亂七八糟的裝飾,這里看電影的體驗感確實不錯。
陸矜淮和路諾斯坐得極近,這里的沙發特地設計為情侶使用,除非其中誰想站著,不然就不得不緊挨在一起。
難得安靜的氛圍,陸矜淮的心情也輕松了幾分,視線投到屏幕上開始欣賞電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