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被退婚本就是一件丟臉的事情。尤其是對于天性倨傲的雄蟲來說更是如此。
路諾斯先前拒絕了不知道多少只雄蟲的婚約,從來都沒有過后悔的情緒。雄蟲是貪婪的,因為路諾斯知道雄蟲選他是因為有利可圖,所以拒絕也不會有一丁點的遲疑。
但現在路諾斯面對眼前的黑發雄蟲時,竟罕見地產生了些許疼惜的情緒。
“拒絕您不是我有意,只是同您一般,我當初也并無結婚的想法。”路諾斯抿了抿唇,道歉對于他來說有些生澀,微微垂下眸子,“閣下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陸矜淮詫異,“你怎么突然有禮貌了”
不是陸矜淮稀奇,從他見到路諾斯的第一面起,路諾斯不僅從來都沒有用“閣下”或是“您”這些稱呼。甚至或許因為路諾斯在軍部的口癖,對他說話總帶著些下命令的語氣。
路諾斯眉心一跳,努力表現出來的紳士風度瞬間消散,隱約有些崩潰,“我什么時候沒禮貌了”
陸矜淮打量著路諾斯,“現在。”
在路諾斯瀕臨暴躁的邊緣,陸矜淮順毛接了下句,道:“不過這樣也很可愛。”
路諾斯的脾氣戛然而止,細看時耳尖忽然染上了不易察覺的薄紅。
飛行器高速行駛,路諾斯躲閃似的看向窗邊飛速而過的景物,嘴里念叨了一句:“別亂說。”
陸矜淮面上顯露出幾分笑意,突然想到什么問道:“你不是在出任務嗎,這樣直接走了沒事嗎”
“沒事,那邊還有其他軍雌。”
陸矜淮不提還好,提到這事又讓路諾斯重新想起剛才還未解決的事情,被剛才一打岔給忘記了。
“你不是說你是走錯了嗎”路諾斯多了幾分不信任,“但你明明是去相親。”
如果說被卡羅爾騙了的那一套過于扯淡,有時候實話聽起來更像是在撒謊。與其讓路諾斯懷疑他在找借口,陸矜淮干脆坦然承認了
“是相親。”
路諾斯一噎,這個問題的確沒法否認,帝國支持沒有婚配的雄蟲和雌蟲進行自由相親,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但聽到陸矜淮肯定的答案之后,路諾斯心中隱秘的不舒服在此時達到了頂峰,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一股酸味,“你是在嫌我打斷了你的桃花嗎”
陸矜淮不知道路諾斯是怎么能從三個字中也能過度理解,瞥了雌蟲一眼,“是啊,老婆沒有了,那你賠我一個。”
路諾斯雖然不知道老婆的意思,但并不妨礙他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以為雄蟲還在想著宴會上的雌蟲,氣道:“不可能,我賠你個鬼”
路諾斯此時自己也說不上來自己的情感,明明他和雄蟲現在沒有什么關系,但這件事發生在他的面前,就好像是雄蟲出了軌一樣。
陸矜淮默然,心想路諾斯真是一只不解風情的雌蟲,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路諾斯居然還沒理解
就差他揪著路諾斯的耳朵,在他耳邊大聲吼出那幾個字了吧。
“既然你不賠就送我回去。”陸矜淮有起身的動作,“我回去選一個。”
路諾斯腦袋都要被氣糊涂了,攥住陸矜淮的手腕,緊緊地盯著他,“你做夢,回不去了”
“那些蟲有什么好的”
陸矜淮看向炸毛的路諾斯,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阿爾弗有胸肌,很大。”
路諾斯瞳孔微縮,皺眉不以為意道:“只是胸肌而已,你自己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