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路諾斯終于開口,沒有回答陸矜淮的問題,反而問道:“你為什么要去相親”
陸矜淮歪了下頭,“我還沒有結婚,相親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路諾斯仿佛被什么哽住了,明明他們之間是有婚約,可是被他自己退掉了。
所以雄蟲的這句回答再正常不過,沒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
路諾斯想開個玩笑,只是微啞的聲線透露出他并不怎么開心,“你還需要相親嗎”
雖然說帝國支持并且鼓勵單身雄蟲和雌蟲自由相親配對,但優秀的雄蟲已經是爭搶對象,根本不屑于去相親。
陸矜淮看出路諾斯的逞強,忽然反省覺得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了,輕聲道:“誰叫你退了我的婚了呢,娶不到其他蟲了。”
陸矜淮的這句話細想起來完全是扯淡,雄蟲就算被退婚過,也不會沒蟲要。尤其從剛才莊園里受歡迎程度也可以看出,陸矜淮這句話完全沒有任何根據。
路諾斯閉了閉眼,“你恨我嗎”
陸矜淮揉了一把面前柔軟的銀發,“恨你什么,我心理沒那么脆弱。”
“你還沒有回答,為什么剛才在莊園的時候要拉我走”
路諾斯身子微微坐直,此時心中已經有了確定的答案。
在此之前,路諾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結婚。即使知道沒有雄蟲的信息素安撫,他有可能會精神力暴動而死,他也仍舊不想把活著的希望寄托在雄蟲身上。
路諾斯曾經想過,他寧愿是在戰場上死去,甚至因為沒有扛過精神力紊亂死去也好,也好過要在雄蟲的身下卑微求生。
這就是路諾斯如此抗拒雄蟲的原因。
他見過無數次雌蟲匍匐在雄蟲身上,任由雄蟲虐打取樂。甚至說他的雌父亦是如此,但路諾斯卻無法接受。
但是如果對方是面前的這位雄蟲的話,路諾斯心想,他也許是可以接受的。
路諾斯忽然用力扣住了陸矜淮的手心,雄蟲的手很熱,似乎讓路諾斯心中也多了些溫度和希望,也許并不是每一個雄蟲都是那么糟糕。
“你在相親,所以你想結婚對嗎”路諾斯沉靜問道。
陸矜淮遲疑地點了下頭,不明白為什么路諾斯想了這么久沒回答他的問題,反而又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
“你應該了解我”路諾斯盡力保持冷靜,牽起雄蟲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按捺不住地緊張道:“如果你想結婚的話,或許考慮我,我比他們都要優秀。”
“至于之前的退婚,這是一個很復雜的誤會。我當時和你并未見過面”
陸矜淮及時打斷了路諾斯的后話,“我知道。”
對于被退婚這件事來說,陸矜淮并沒有什么怨氣和執念。路諾斯和喬西兩蟲之間的確從未見過面,婚事也不是由他們作主,這時路諾斯提出退婚情理之中。
而且當時退婚的時候陸矜淮還沒有過來,準確來說,被退婚的對象是原身,而不是他。
陸矜淮輕輕掙脫掉路諾斯的束縛,指尖順著雌蟲的大腿輕輕劃過,留下絲絲酥麻,“你要結婚你確定了么”
路諾斯身形一顫,大腿上的癢意順著蔓延,像是被細小的電流穿過全身一般。他聲音有些不穩,“我想好了,如果你愿意考慮我的話,我會是很好的選擇。”
陸矜淮似乎被勾起了興趣,“說來聽聽。”
路諾斯抿了下唇,“結婚之后,我的財產都會交給你,可以供你隨意揮霍。你也可以享受軍部的所有特權”